恍惚间,杨博文看见一道身影飞奔而来,紧紧抱住了他。那怀抱如此熟悉,仿佛带着某种久违的温度,令他的心微微一颤——是他吗?真的像是他……可他是谁呢?杨博文的思绪如同秋日枯枝上的残叶,被风卷起,又被脚尖无意踩碎,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形状。记忆的轮廓,在这一刻显得模糊而遥远。
在那个人抱住他时,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
“对不起…………博文……哥哥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算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想那么多了
他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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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
并非医院里那刺鼻的消毒水气息,亦非老师办公室中弥漫的木质香气,而是一种……柔软且令人心安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左奇函那张近在咫尺、放大的脸。左奇函正用手臂撑着身体,半倚在床头,似乎刚才一直在打盹,眼下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
他惊起
这不是学校外来领导吗?!
左奇函也被震醒
左奇函乖乖…醒了啊,怎么不叫我?
乖乖?
好熟悉的名字
杨博文的脑子里突然涌出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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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轻拂,带走了夏日的斑斓色彩,校园被一片金黄温柔环绕。同学们的笑声与打闹声在凉爽的空气中此起彼伏,洋溢着青春的活力。然而,在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之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左奇函杨博文?你咋站在这?
此时的杨博文正在老师办公室门口的山上面壁思过
杨博文我听刚刚偷听到老师说什么…月考选择题错的下节课罚站
左奇函?那你现在站这干嘛?
杨博文我提前站啊…
左奇函突然笑了
杨博文你笑啥?
左奇函杨博文…哈哈……你也太乖了吧?
杨博文我才没有!你有病吧就说我?
左奇函那你想,老师又不知道你在这站着,下节课依旧让你站一节课喽
杨博文我!……才没有…(那么笨)
杨博文越说声音越小
左奇函你这样我可就叫你乖乖了
杨博文不行!
左奇函那奔奔?
杨博文也不行!“奔奔”是瑞瑞才可以叫的!
左奇函那还是乖乖好喽!
杨博文左奇函!你……太过分了!
左奇函略略略,我惹乖乖生气啦?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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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左…左千?
左奇函想起来了?
杨博文还是有些震惊
左奇函已不再是昔日的模样,少年特有的天真已然被沉稳取代。他眼眸之下那颗泪痣,却依旧散发着勾人的魅力,仿佛蕴藏着道不尽的故事,令人目光难以移开。
好混乱,好累,今天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就连发呆都觉得好累。。好累
杨博文奇奇…
左奇函我在乖乖
杨博文我想……再睡一会儿
左奇函凝视着杨博文,那双空洞的眼睛如同失去星光的夜空,瘦小的身躯仿佛承载了过多的疲惫与沧桑。他的心猛然一紧,心疼极了
左奇函缓缓起身,伸手欲抚上杨博文的头顶。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杨博文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惧击中,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护住头颅。这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像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印在他瘦小的身影里——那是左奇函离开后,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中,后妈施加的暴力所留下的阴影,至今未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