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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世鸿运三十七年。
天荒城郊的荒地里,孤零零立着一座酒楼。
此地远离京城喧嚣,四周草木寥落,看着清冷僻静,可楼中日夜不息的弦歌灯火,却从未熄灭。
世人皆知大世遍地受制,绝地神通压着四海八荒,天下奇门异术尽数沉敛,无处可施。
唯独两处地界破得开这天地法则,
一处是皇权坐镇的神捕司,
另一处,便是这藏在城郊荒僻处的聚星楼。
楼中一楼二楼常年热闹,人声笑语层层叠叠,掩住了外头的荒芜冷寂。
唯有越往高处走,楼里的喧嚣便越淡,一层层将管弦乐声隔绝干净。
顶楼这间屋子,门一关,密闭的屋子彻底隔去了楼下的声色。
墙边靠着堆叠的木坯,各色颜料陶罐挨着地面码放,正中长案宽阔平整,案上散着绢片、刻刀、细碎金属机括,处处都是摆弄傀儡的痕迹。
而屋内正有一男一女立在案前对着一具尚未完工的傀儡各自忙碌。
看着温馨,但只要一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他们的教学过程很不愉快。
青芜端着茶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想到里面两个人都太久没喝水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然而一开门就听到女子的“咆哮”。
“黎青阳!”
“你刚刚有在听我说话吗?”
“你刚刚是把你的脑子当成傀儡,玩超级拼装了吗?”
“你能不能动一下你肩膀中间夹的那个球?”
“你可真牛啊,这就是你的报复方式是吧?让我在教育界身败名裂?!”
“你瞧瞧这个配色,你是做傀儡不是在做阴间使者!”
而被女子咆哮的对象黎青阳则是笑得命苦,讪笑着赶紧把傀儡面上的颜料擦掉赶紧换成新的颜色,一边涂一边看许昭愿的眼色,往日在楼下应酬宾客时那副从容模样,此刻半点不剩。
但许昭愿已经懒得再去纠正黎青阳的阴间配色了,努力深呼吸,维持自己平日的形象,笑着看向青芜。
“没吓到你吧。”
青芜偷看了一眼拍着胸口压惊的黎斯,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但迫于要照顾黎斯的面子只能压着笑意,这就导致青芜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阿愿姐姐喝点茶去去火吧。”
许昭愿虽然被黎斯气得不行,但还不至于迁怒,接过茶喝了一口,而青芜也顶着黎斯幽怨的目光将甜汤递了过去。
“公子,喝点甜汤压压惊。”
黎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为他想学习许昭愿的傀儡术,至少要学习一点皮毛才好吸引神捕司的视线,所以这几日他都和许昭愿待在一块。
一开始黎斯是很自信的,许昭愿也觉得不是什么难度。
但许昭愿的傀儡和市面上的机关娃娃都不一样,她做的傀儡都像是真人,如若不是切割开肌肤看到其下的机关都不会发现其是傀儡的本质。
这种高超的技术让许昭愿在聚星楼成了炙手可热的傀儡师,每个人都以得到这样一个真人傀儡为荣。
但相对应的这种傀儡制造很是困难,旁人制作模仿学习也颇为困难。
反正黎斯没学会,而许昭愿也从一开始的平和到了每日一想到要给黎斯教学就开始头晕乏力。
这不是伟大的教学,是一场双方都觉得痛苦的折磨。
现在楼里最常备的就是败火的茶和甜汤。
一个是让许昭愿不要气大伤身。
甜汤则是让黎斯看开点,虽然每天都要被许昭愿骂朽木,但生活至少还有一点甜汤的甜。
黎斯虽然郁闷,但还是识相的喝完了甜汤,然后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等着许昭愿继续指导。
而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的神捕司来人的动静就简直是天籁了。
而黎斯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正事,忙不迭的把绘笔甩飞。
“诶嘿,神捕司来人了,我去会会他们,你们看好家。”
说完就赶紧跑了,一副生怕许昭愿会拦着的样子。
哪里像是聚星楼受人追捧的青阳公子,分明是一只解开封印的吗喽。
青芜望着黎斯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再也绷不住,低低笑出声。
而许昭愿望着黎斯欢快的背影,则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当年的唐俪辞和叶摩索然医术也学的不咋样,但也没一个像黎斯一样这么厌学的。
千晓还说什么替身呢。
她是压根一点过去的影子都瞧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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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愿的傀儡术师承鬼牡丹和一阙阴阳,类似于人傀,不过是仿人不是用真人制作的,我看到魅影神捕里面的傀儡我都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