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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好奇怪。
许昭愿脸都皱起来了。
她抬眼,认认真真打量了对面的张小鱼好半天,一寸寸扫过他清冷端正的眉眼,仔细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丝神情。
可对方眼底干干净净,澄澈透亮,坦荡又纯粹,没有半分旖旎杂念,也没有半点刻意撩拨的意味。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未被沾染的清泉,反倒衬得刚才脑洞乱飞、胡思乱想的自己,心思龌龊又狭隘,纯属想多了。
好吧,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想张海楼那么骚包的。
许昭愿只能强行把自己想歪的思维掰正,尴尬的笑了笑。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这也是帮他自己,张小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让人遐想的话,此刻满脑子就是得把人照顾好了,就能带着自己破开这片坍塌的隔世楼,顺利出去回归大部队,就好赶紧回佛爷身边。
有这么一块大饼吊着,原本还有些迷茫的张小鱼来了精神。
想到许昭愿昨夜通宵看书的壮举,张小鱼给许昭愿包扎好伤口之后,蹙了蹙眉,转身去收书。
许昭愿看着张小鱼的动作,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干嘛?”
张小鱼将那几本话本子一一归置到了一起,拿布包了起来,直接放到了一个架子上面。
那高度远超许昭愿此刻抬手能触及的范围,以她双臂重伤无力的状态,根本够不到分毫,就算没受伤,也得踩着凳子或者借助工具才能拿下来。
就在许昭愿目瞪口呆的瞪视下,张小鱼面不改色的解释。
“你太玩物丧志了,需要控制。”
许昭愿突然想拿镜子照照自己。
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好欺负的软包子吗?
先前不是还战战兢兢的觉得是个不好接近的高人吗?
这才相处短短一天,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敢上手管着她了?
但张小鱼没管许昭愿是什么表情,他放好书就折返了回来。
许昭愿心里憋着一肚子的不服气,满脸写着不开心,脸颊微微鼓着,情绪直白写在脸上。
可张小鱼完全无视了她满满的怨念,仿佛压根看不见她脸上的不满和憋屈,放好书之后转头就折返回来,径直将早餐拿了出来。
“我喂你吧。”
她是不能用手,但不是变成了残废啊。
更何况这样的姿态也太亲密暧昧了。
这时许昭愿才意识到张小鱼说的那句“让我做你的手”是怎么个意思。
也太越界了吧!
许昭愿郁闷的看着张小鱼,想要拒绝。
可张小鱼已经认真的挑选好了早餐喂到了她的嘴边。
许昭愿僵在原地迟疑了许久,看着他执拗单纯的模样,最终还是微微张口,默默吃下了递来的食物。
一边咀嚼她一边在心里疯狂默念。
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恢复,才不是要出墙。
别看张小鱼神态平静,但那是因为他脸上的面罩挡住了他的表情,实际上他也很紧张。
他不停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只是照顾伤者而已,只是喂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好好伺候许昭愿养伤,自己就能早日离开这片地底,回到佛爷身边复命。
道理他都懂,可真的和异性近距离贴身相处,所有淡定都撑不住了。
张家人都是族内通婚再加上阳盛阴衰,麒麟女的数量太少了,想要找媳妇完全靠抢的。
更别提他们这种从本家逃出来的了。
不管是考虑到他们寿命还是其他,他们都不适合找外面的人成婚,哪怕如今规矩松动,真有人动了情,族中也不会强行管束,可根深蒂固的内敛性子改不了。
但总而言之,他们这群看着气场强大、清冷冷峻的张家人个个都是纯情黄花大闺男。
和一个异性单独共处不知道多少时间也就算了,现在可能还要更加亲密的相处......
张小鱼强忍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羞涩,好歹是把早饭喂完了。
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他又细心拿起干净的帕子,指尖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替她擦干净唇角的残渣。
许昭愿坐在原地,整个人都僵着。
明明对方动作分寸恰到好处,温柔又贴心,可她心里却怪怪的。
这种全方位被人细致照料的感觉,就好像她被当成了不懂自理的小宝宝一样。
救命,好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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