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昭愿说不管事就真的不管事了。
不过张海楼和张海侠也顾念着她的安危,每日忙着排查线索、提防各方势力,也总会抽空惦记着她还记得给她带礼物。
就是这礼物实在是丑。
许昭愿嫌弃的看着那个张海楼从南安号底舱的邪神祖庭里带出来的小邪神神像。
许昭愿单手支着下颌,眉眼耷拉着,满脸嫌弃地盯着那尊丑得离谱的小邪神神像。
灰扑扑的泥胎质地,五官扭曲歪斜,身形粗糙笨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粗鄙诡异的气息,完全沾不上半点神明的肃穆与精致。
可就是这样一尊丑陋的小神像,此刻正悬浮在桌面半空,在许昭愿溢出的丝丝神力催动下,扭动着僵硬的肢体,一扭一摆地跳着张扬夸张的艳舞。
这小东西虽然长相堪称灾难,舞姿倒是格外灵动妖娆,拿捏得十足到位。看得久了,似乎勉强能遮住几分丑陋,好像也没有第一眼看上去那么辣眼睛。
......好吧,还是很丑。
再多看两眼,那扭曲的五官依旧冲击视线,让人难以接受。
该丑还是丑,半点滤镜都撑不起来。
许昭愿实在扛不住这极致的颜值暴击,眼皮轻颤,连忙偏过头移开目光,生怕多看一秒都拉低自己的审美。
但这尊丑兮兮的神像,倒是意外给了她一个不错的灵感。
她是不是也要搞出一些神像散布出去扩增自己的信徒,还要搞出一些神迹。
不过神像不能像这个一样丑。
就算小邪神的舞姿再曼妙,但许昭愿实在是遭不住小邪神的丑颜暴击,痛苦的移开了视线,挥挥手散去了施加在小邪神身上的神力。
没了神力支撑,悬浮的小神像瞬间重重落回桌面,一动不动,恢复了原本呆板的模样。
她微微偏头,视线透过舷窗望向海面的天色。
暗沉的晚霞铺满天际,海风裹挟着海浪的呼啸声阵阵传来。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许昭愿缓缓从座椅上起身,身姿慵懒舒展,全然无视门外长廊里隐约传来的慌乱脚步声与骚动动静,径直抬手拉开房门,缓步朝着船舱深处走去。
底仓发生暴动,似乎是有一群人正在杀人,三等舱幸存的人拼命往安全的上层船舱躲避。
先前还在甲板上悠闲闲谈、依偎观景的男男女女,亲眼目睹这场血腥暴乱,吓得瞬间噤声失语,个个脸色惨白,慌乱缩回各自的客房,死死关紧房门,不敢再露头。
满船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只顾着逃命躲藏。
唯独许昭愿一身明艳朱红长裙,步履从容不迫,对周遭的血腥乱象、惊恐人群全然视而不见,沿着长廊,稳稳朝着自己的目标方向前行。
一路直行,她最终抬手推开了通往三等舱的舱门。
南安号三层船舱的待遇,堪称天壤之别。头等舱精致宽敞、干净整洁,二等舱简约舒适、安稳清净,唯独三等舱拥挤破败、昏暗潮湿,充斥着底层船舱独有的压抑破败感。
舱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酸腐浑浊的味道混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双重恶臭直冲鼻腔,浓烈得几乎让人作呕。
有了实体就是这点不好,真是太委屈她了。
许昭愿干脆封闭了自己的嗅觉,迈步踏入。
此刻无数幸存者尖叫着朝着舱外狂奔逃命,人流汹涌、慌乱拥挤。许昭愿逆着奔逃的人流缓步向内,身姿明艳醒目,在昏暗破败的船舱里格外扎眼。
可诡异的是,来往慌乱奔逃的人群,没有一个人视线敢落在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人不慎冲撞她分毫,所有人都像是本能性忽略了她的存在,自动为她让出通路。
许昭愿目不斜视,神色淡漠,一路径直往船舱最深处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群人。
准确地来说,是一群杀手正在围攻一个人
而那个被围攻的人赫然是张海侠。
此刻的张海侠狼狈到了极致,全然没了往日温润干净的模样。
舱外透进来的冷白天光,斜斜落在他半边脸颊上,原本清俊的脸庞带着明显的红肿擦伤,破损的唇角不断溢出猩红血迹,触目惊心。
平日里整洁笔挺的衣衫早已被利刃划开数道裂口,斑驳暗红的血迹浸透衣料,遍布全身。
方才激烈的缠斗厮杀中,他赖以行动的轮椅早已不知被打斗的冲击力掀飞至何处,彻底没了踪影。
他只能无力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脊背挺直靠在支撑物上,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气息微弱紊乱。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里的清隽骨相依旧出众,哪怕满身伤痕、狼狈不堪,也透着一股破碎极致的清绝气质。
此刻的张海侠就像是一块被反复摔打过的瓷器,浑身布满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浸透了滚烫温热的鲜血,破碎又惊艳,脆弱又倔强。
随着许昭愿一步步靠近,原本动作凌厉、正要再度挥刀袭杀的一众杀手,动作骤然全部僵滞在半空。
所有人身形定格,眼神空洞麻木,彻底无视了步步逼近的许昭愿,仿佛她是无形无质的虚影,任凭她一步步走到包围圈最中心,靠近瘫倒在地的张海侠,没有一人敢有半分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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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林京墨”开通的年度会员,加更5章,这章是二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