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用她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小脑袋瓜想了想。
“我穿着婚服,我就是在嫁人,嫁人就是有盖头的。”
她说着,微微仰起小脸,脸颊因为认真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娇俏又可爱,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既然我是新娘,那我说什么是盖头,什么就是盖头。”
“那我说你是我的夫君,你就是。”
这是什么强盗言论?
言壁平时就不怎么说话,到了这种要用到嘴皮子的时候更是笨嘴拙舌,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而许昭愿也不给言壁争辩的机会,上前拉住了言壁的手,整个人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夫君,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虽然争辩不过许昭愿,但言壁还是能看得出来许昭愿是什么想法的。
这是一点都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认死理,就觉得他是她的夫君了。
她到底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是因为被关得太久,不懂人间规矩,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夫君?
还是说,这只是她的手段,故意用这种亲昵又执拗的态度迷惑他,让他放松警惕,好摆脱他的看管,自由行事?
言壁理不出思绪,但他也得承认许昭愿的手段的确有用。1
哈哈哈哈被勾得找不着北了吧
瞧他现在不就被许昭愿牵着鼻子走了吗?
言壁来南方原也只是想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松快松快,却不想会遇到许昭愿这个变数,误打误撞倒是解脱了自己口不能言的状况。
只是许昭愿的存在就是个变数。
许昭愿帮了他,但他却不能放松,完全信任她,警惕她是否会对四周带来伤害。
届时,不管许昭愿时处于本心还是无意,他作为把她放出来的监管者都要出手将她处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言壁就生出了排斥和愧疚。
尤其是看到许昭愿一脸懵懂单纯完全信任的看着他的时候。
从初见就泛起涟漪的心早就恢复不了平静,更是一次又一次动摇,终将将自己原本所坚持的尽数摒弃。
不过此刻言壁并未察觉自己的心意,只当自己是太过心善,不愿让许昭愿这个没有尝过多少生活的甜的小姑娘再次香消玉殒。
他只是放纵的许昭愿任由将他带到各种地方,用他自己也不怎么全面的知识库介绍四周的一切。
许昭愿显然已经被关得太久太久,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哪怕只是路边一朵再普通不过的小花,一片再寻常不过的叶子,她都能驻足停留许久,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与好奇,时不时地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花瓣,脸上露出纯真又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让人看了,心底的所有阴霾都能瞬间消散。
许昭愿和言壁的手腕上还戴着彼此用力量给对方凝聚的手镯,分明已经不会有逃跑的可能了,可两个人依旧紧紧牵着双手,甚至两个人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仿佛本该如此。
他们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许昭愿一路走,一路摘花,手里渐渐攒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花,红的、黄的、粉的,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直到她的小手再也拿不下,指尖都被花瓣染得微微泛红,她才停下脚步,有些为难地看着手里的花束,轻轻皱了皱眉头。
言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主动伸出手,“给我吧。”
许昭愿没多想,直接将手里的花束递了过去,“麻烦夫君啦。”
只是花束在落入言壁手中那一刻,所有的花朵都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与水分,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发黄,最后彻底枯萎,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2
不会变成干花吗?好像永生花就是要干燥完水分
言壁和许昭愿都愣住了。
还是言壁最先反应过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要是以前,他的惔火根本就无法控制,那只是解除后被蒸发掉水分,必然是会无火自燃。
这些日子因为有许昭愿的阴气抵消,他体内的惔火变得温顺了许多,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触碰花草,感受人间的烟火气,却没想到,只是情况得到了改善,并没有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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