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苏昌河的脸色再难看,西方桃也不害怕,有的只是纯然的困惑。
她是和苏昌河有些不正当关系,可两个人都不是沉溺于情爱的性子,说难听点,彼此不过是将对方当成了泄欲工具。
苏昌河担心她对苏暮雨动手又想从她这里探听虚实,生怕她对暗河不利,这才当了她的情人。
而她觉得苏昌河的皮囊看得过去,也满意他,所以默许了他的放肆。
但负责?感情?
这些从来都不在两人的考量之内。
西方桃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主动开口表明态度,想要就此一拍两散,苏昌河定然会坦然接受,顺势将两人的关系回归到最恰当的位置,从此各司其职,只论暗河公事,不谈私下纠葛。
西方桃看着苏昌河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又想了想苏暮雨,试探性开口。
“你这是要给苏暮雨讨名分来了?”
知道苏暮雨和苏昌河关系好,但苏昌河也太为苏暮雨考虑了些,什么事都给包办了,这也太给人压力了。
西方桃越想越觉得不自在,身体坐正和苏昌河拉远了些距离。
“现在暗河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也不必委曲求全,反正你也对我没什么真心,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大可放下所有顾虑,去过你想要的逍遥日子。”
“至于暮雨......”
西方桃敲了敲脑袋似是纠结,但她的苦恼也没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了决断。
“这世间从来没有谁是非谁不可,更没有一个人注定离不开另一个人。”
“苏暮雨身上还有无双城的血海深仇未曾了结,等他全身心投入复仇之事,整日被俗事与仇怨缠身,自然不会再沉溺于无谓的情思。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自会冲淡所有执念与情绪。”
“更何况枉死城几个主事的人都纠缠在一起,这往后下达命令可都要出现问题了。”
......
西方桃还想再说些情理利弊的话语,可此刻的苏昌河早已听不进半句。她口中的大道理,心中的考量盘算,他全然置若罔闻。
反正通篇苏昌河只听出来几个字。
西方桃她腻了,不想演了,不想玩了。
这怎么行!
不管两人之间从一开始是否存有真心,不管这份关系始于试探还是利用,终究是她先招惹了自己,也间接扰乱了苏暮雨的心绪,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轻易入局,把他们兄弟二人耍得团团转,害得苏暮雨整日心绪纷乱患得患失,也害得自己日日纠结为难,不知该如何面对暮雨,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份荒唐关联。如今她竟轻飘飘一句腻了,便想就此抽身,说断就断。
也就苏暮雨间歇性眼瞎觉得西方桃是个好姑娘。
她分明就是个凉薄无情、随性妄为的坏女人。
可想要对他送葬师始乱终弃?
呵。
苏昌河忽的抬眸对上西方桃的目光,起身。
在西方桃茫然惊讶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她走去。
一边走,一边拆卸身上的衣服。
短短几步路,他身上的坚硬的护腕护甲等物已经被拆卸丢到了地上,连带外衫也被他随手松垮解开,衣襟半敞,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轮廓。
苏昌河径直抓住了西方桃,忽视她微弱的抵抗,他强行拉着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衣襟之上,隔着薄薄衣料,让她清晰触碰到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腻了?”
“你敢摸着我说,你对我,当真一点都不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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