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凉城的管理权彻底到手,西方桃也就没了要继续留下来的意思,似笑非笑的看着屈辱的萧若瑾,直接将他手中的圣旨吸到了手中,也懒得多看一眼站起身,缓步从高位上走了下来。
萧若瑾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西方桃从来都不是一个弱女子。
长了一张面若桃李的娇俏美人实际上一点都不需要人保护,个子高挑,身形窈窕,站立时脊背挺直,每每与人对视,从来都是平视,眼中坦荡与锐利,哪里有半分柔弱女子的模样。那些曾经被她刻意伪装的温顺与懵懂,不过是她用来迷惑他的假象,而他,却傻乎乎地信以为真,将一头猛虎当作了温顺的羔羊。
“陛下。”
西方桃走到萧若瑾面前,停下脚步,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戏谑,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被工具反噬的滋味如何?”
她说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的喜悦毫不掩饰。
她其实可以不入宫的。
想要帮助暗河脱离萧氏皇族的掌控有很多种,她选择这么迂回婉转的方式很是吃力不讨好。
但西方桃还是这么做了。
不为其他,只为从前的自己。
虽然她因为来到了这个异世,的确摆脱了从前被义父鬼牡丹掌控的命运,摆脱了那种任人摆布、如同傀儡般的生活。
可这种逃离,并非是她拥有足够力量之后的奋起反抗,更是一场意外之下的仓皇叛逃。
她从来没有真正对那些伤害过她、操控过她的人,做出过任何报复。
她感激鬼牡丹,感激他在她最狼狈、最坎坷的时候将她从泥泞中救出,给了她一条生路;
可她更怨恨他,怨恨他将她从一个火坑,扯入了另一个更加泥泞、更加血腥的地狱,怨恨他将她当作没有感情的工具,肆意操控她的人生,剥夺她的自由与尊严。
她想要报复鬼牡丹,想要告诉他,自己是人,不是他的工具。
可她从原本的世界离开,她的所有报仇计划也都烟消云散了。
但她的怨恨没有消失。
她依旧厌恶着一切将她视为工具、肆意操控她的上位者,厌恶那种被人当作棋子、身不由己的感觉。
而萧氏皇族就在这个时候撞上来了,她也就顺势将她的怨恨对象转嫁了。
有仇不报,有损道心。
她自然要找一个宣泄口。
而现在看到萧若瑾憋屈的模样,西方桃心中的郁气尽数消散。
只是萧若瑾依旧不甘心,对上西方桃的视线,艰难地扯动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与羞辱。
“桃妃,你很高兴?”
萧若瑾特意加重了“桃妃”二字,像是要提醒西方桃,她曾经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俯首帖耳的经历,像是要以此来刺痛她,来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
西方桃眼中闪过讥诮。
恶心的男人总觉得贞洁是攻击女子的武器,总以为凭借这点,就能羞辱到女子,就能让女子低头。
可澄澈的琉璃被污泥沾染才会变得污浊,浊的从来不是琉璃,而是那些玷污了琉璃的污泥。
洁净的白玉被尘灰裹覆才会变得黯淡,浊的从来不是白玉,而是那些裹覆它的尘灰。
清亮的星火被浓烟笼罩才会变得微弱,暗的从来不是星火,而是那些遮蔽它的浓烟。
那么同理可得。
女人未接触过男人之前是干净的,接触男人之后就变脏了,那脏的自然不是女人。
但想到自己做的事,西方桃眼中笑意更甚,依旧娇软的笑容落在萧若瑾眼中却透着不祥。
西方桃忽的上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
“真是可惜,我一日都没有侍奉过陛下呢。”
萧若瑾一惊,猛地看向西方桃,像是反应不过来她在说什么。
西方桃却只是眨了眨眼,故作无辜。
“每次看着陛下抱着一床被子在那里做着不雅的举动我着实生不出触碰陛下的想法呢。”
什么意思?
萧若瑾不可置信的看向西方桃,后者依旧浅笑嫣然。
“陛下睡得太沉了,都没发现每晚臣妾都有招人陪伴呢。”
话都说成这样了萧若瑾哪还听不懂西方桃这是在说什么,脸色比发现这一切都是西方桃设计的还要精彩难看。
怎么,他是绿帽子专业户吗?4
瞎说什么大实话😁
怎么一个个的都给他戴绿帽。
萧若瑾明明正值壮年,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快要撅过去了。
西方桃好笑的看着萧若瑾气到直喘粗气的模样,懒得再刺激他,拿好圣旨直接向门口走去。
易文君和洛青阳都没有离开二十站在门口静静等着西方桃。
等到西方桃走近,易文君欲言又止。
“羽儿他......”
易文君对萧羽是没多少感情,但西方桃在临走时如此刺激萧若瑾,再加上自己再一次逃离皇宫,萧羽他若是还呆在皇室,怕是性命不保。
西方桃自然不可能放弃萧羽,“他是我教养的孩子,我自然会将他带走。”
听此易文君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是出于那点血肉亲情还是对于西方桃之前对她所描绘的未来,她现在都不想萧羽出事。
至于萧若瑾会不会把萧羽的存在抹去......
有了西方桃这句话在,萧若瑾或许会百般防备,但讲萧羽的存在抹去却是不敢了。
只是西方桃的视线则是落到了洛青阳身上,若有所思的对易文君笑笑。
“若是之后没有落脚之处可以来找我。”
不知为何易文君对上西方桃的眼神心中一跳,好似抓到了什么,可西方桃没有再多言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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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是二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