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许昭愿的暴力,言壁几乎是踉跄着扑上了床。
原本被许昭愿横隔在两人之间的枕头自然在冲击下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了。
言壁僵在床榻上,浑身的肌肉都绷紧,脸颊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色泽。
他心里又羞又恼,却偏偏无可奈何。
论实力,他打不过许昭愿,此刻体内力量还未完全稳定,更是没有反抗的底气。
要是叫嚷,他又怕动静太大,引来客栈的伙计或是牧泷,到时候被人撞破这暧昧又窘迫的场面,他更是无地自容。
纠结之下,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只能死死地瞪着许昭愿,眼中满是控诉。
许昭愿也不在意言壁什么态度。
开玩笑,她想爬床多久了,现在两个人都在床上了,她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
许昭愿并不给言壁再开口的机会,按着人就往床上推,被子一拽就盖在了两个人身上。
“行啦,乖一些。”
乖什么?
言壁忍不住开始反思。
他到底是昏了头,还是被许昭愿的花言巧语骗了,竟然会对她生出旁的期待,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只想帮他稳定力量?
一个女色狼要是不给她好处,怎么可能安心给人做事。
可言壁没有反抗的机会,许昭愿一招手,屋内的烛火就被熄灭了,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紧接着,许昭愿便钻进了被褥中,身形微微一侧,就与言壁靠得极近。
言壁彻底成了木头。
言壁和许昭愿的胳膊和胳膊贴在一起,他能清晰感受到,肌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低于自己的体温,心里悄悄打鼓。
该死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样的。
若不是现在四周一片昏暗,言壁那红的快要滴血的脸颊就要被许昭愿看去了。
只是精怪的视线在夜晚时也很好,言壁摸不准许昭愿会不会看到他的窘态,僵硬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始摸索刚才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的枕头。
许昭愿虽然想着爬床,但也没想着一上来就上强度。
原来还在疑惑言壁突然坐起来是要做什么,没想到一会儿,一个大枕头就落在了言壁和她之间。
紧接着,她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毫不避讳的、如释重负的叹息,许昭愿好笑的伸手戳了戳他。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至于这么怕我?”
旱魃的力量有了压制的办法,言壁自然不用装哑巴了,听到许昭愿的疑问,他毫不犹豫就怼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耻。
“女色狼。”
?
许昭愿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色狼?
活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她见过被人敬畏的,被人喜爱的,被人忌惮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呢。
她故作恼怒,声线也低了下来,听起来似乎是生气了。
“你这是污蔑,我什么时候成色狼了?”
言壁一点都不怕许昭愿生气,尤其是想到许昭愿自从第一次见面后就一直粘着他的行为更是理直气壮。
“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污蔑你了?”
“难道你没有一见面就叫我......‘宝贝’?”
那一个称呼说得言壁一阵羞耻,脸上的温度好像更高了些,可一想到自己终于有机会谴责许昭愿的所作所为,他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地细数着许昭愿这些日子的过分举动。
许昭愿并没有打断,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
直到言壁说累了,察觉到许昭愿一直沉默,颇为不满的推了推她。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睡着了?”
许昭愿这才幽幽开口,“我就是在想,这些在我看来,都只是表达亲密的行为,是想好好陪着你,可在你眼里,却被打上了色狼的标签。”
“我要是不坐实了,岂不是白白背了黑锅。”
坐实?
言壁心中一跳,想要躲避却已经迟了。
许昭愿已经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掌心相贴,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
言壁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可许昭愿却直接动用了神力,一缕淡淡的青光萦绕在两人的手腕上,将彼此的手紧紧绑在了一起,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言壁心中一惊,声音都大了些,“你要做什么?”
许昭愿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平时表现难道很像性取向偏移吗?
听出言壁言语中的惊慌和警惕,她轻笑一声,强行将两个人的手按在了枕头上。
“今晚就这样睡。”
言壁咬牙,“你别太过分。”
听出言壁似乎要发火了,许昭愿也不紧张,反倒故作委屈的压低声音,还晃了晃两个人交叠的手。
“说我是色狼,可我连牵手都要强求,哪有我这么憋屈的色狼。”
“你最好乖一些,毕竟你可打不过我,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些什么,你可反抗不了。”
言壁激动下撑起了身子,“许昭愿!”
“诶,我在。”许昭愿一点都不怕言壁生气,还腾出手重新把言壁按了回去。
“这么激动干什么?失眠了怎么办呀。”(郑儿语气)1
哈哈哈哈哈哈
“不就是牵手,就当是我帮你的报酬了呗。”
“难道你学的人类世界的伦理纲常让你觉得牵手就会让你清白不保?”
“放心,宝贝,就算有了孩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什么跟什么啊。
连孩子都冒出来了,就算是和妖狐一起长大学习的,总不能乱说话吧?!
言壁听着许昭愿的语气和满嘴跑火车的胡话弄得更加气恼了,可他还是面临先前一样的处境。
打不过,他只能认命。
骂不过,只能闭嘴。
但他最后的坚持还是要守住的。
他拍了拍两个人之间的枕头,将两个人交握的手按在了枕头上。
“就只能这个姿势,你不许越界,不许再做别的小动作。”
许昭愿不可置否的应了声,颇为敷衍,“知道啦知道啦,不越界,就这么睡。”
可她的嘴角却是愉悦的弯起。
爬床已经成功了,牵手目标更是达成,那距离搂搂抱抱还远吗?
言壁躺在床榻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听着身边许昭愿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又气又乱,却偏偏无法挣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旱魃之力在许昭愿的气息笼罩下,变得格外安稳,那种经脉刺痛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言壁僵硬地躺了片刻,渐渐放松了些许,只是脸颊依旧滚烫,心跳也依旧急促。
他偷偷侧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昭愿。
她闭着眼睛,眉眼柔和,呼吸平稳,模样乖巧,丝毫没有平日里那副霸道、爱胡闹的样子。
言壁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股羞恼与抗拒渐渐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的到来对他而言到底是拯救还是噩梦呢?1
这么好的机会,啧啧啧,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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