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师傅的医术不错,许昭愿跟着师傅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不少达官贵族的,其中不乏气质出众者,容貌英俊俏丽者。
可当许昭愿跟着樊长玉踏上二楼,推开那间狭小的客房门,看到躺在床上的言正时,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瞬。
那是一张极为出众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即便面色苍白,带着重伤未愈的孱弱,也难掩那份骨子里的俊朗挺拔。
他的发丝乌黑柔软披散在身后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添了几分易碎的温柔,与樊长玉描述的 “流民”模样,实在相去甚远。
这人的确好看。
但许昭愿可不会因着一副皮囊就被迷惑了心智。
樊长玉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心善才救了这人,可之后悉心照顾莫不是被这厮蛊惑了?
毕竟妹妹性子单纯,又经历过宋砚的背叛,心思本就敏感柔软,若是被人刻意讨好,很容易再一次动心。
许昭愿心中生出警惕,可面上还是一片淡然。
许昭愿和樊长玉的动静并不小,谢征在楼上自然听了个大概。
他对这个村子的赤脚大夫不抱什么期待,哪怕对方说的自己有多厉害,他对眼前这个女子自然也没什么想法。
可他也清楚,自己如今暂住在樊家,寄人篱下,还要麻烦对方为自己诊治,有求于人家,自然不能太过冷淡。
于是,他强撑着身体,微微抬了抬头,努力憋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眉眼间带着几分重伤未愈的疲惫,语气也显得有些虚弱。
“劳烦姑娘特意上楼为我诊治了。”
许昭愿不在乎谢征的示好,坐到床边,抓过谢征的手,将衣袖微微撩起,便将手按到了他的脉搏上。
简单检查了下,许昭愿心中就有数了。
樊长玉方才和她简单说了些这个言正的身份和经历。
说是家中亲人都已经去世,路遇山匪被抢光了东西,若不是是个镖师学过武,差点小命不保。
言正身上的确有不少伤,说是镖师虽然合理,但他的身体......
许昭愿没忍住探查的久了些。
他身体里的暗伤好像有点太多了?
现在这世道匪寇这么猖獗?还是说他押得都是很危险的镖?
但也因为许昭愿探查的久了些,谢征和樊长玉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
樊长玉忍不住推了推许昭愿,“姐,言正他没事吧?赵大叔前几天来看过,还说他身体恢复得很好,再过些日子就能下床走动了,你怎么把脉把这么久啊?”
许昭愿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想要把脉再仔细些。”
“他身体恢复的的确很不错,表面的伤口愈合得很好,脉象也还算平稳,就是身体里藏着很多暗伤,这些暗伤日积月累,若是不仔细调理,日后很容易复发。这段时间,他最好不要动武,也不要太过劳累,否则很容易牵动旧伤,到时候就麻烦了。”
“先前开的药的药渣或者药方还在吗,我看看要不要改方子。”
樊长玉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消散了大半,连忙自告奋勇地说道:“在的在的,药渣我还没倒,就放在厨房的角落里,药方我也收起来了,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说着,便急匆匆地转身下楼,脚步轻快,生怕耽误了言正的诊治。
许昭愿目送樊长玉离开,这才缓缓将眼神落到谢征身上。
谢征这段日子也清楚救了自己的这户人家家庭情况如何。
樊长玉是个父母双亡的杀猪匠,和妹妹相依为命。
隔壁住着的赵大叔老两口,性子淳朴善良,很是欣赏樊长玉的坚韧,平日里经常接济她们姐妹俩,对自己也颇为照顾。
总归救了他的人都是性格淳朴的人,可以信任。
但没想樊长玉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姐姐,只一眼,谢征就清楚对方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谢征却没有露怯心虚,靠在床头柔弱的低垂着头,好似没有一点攻击性。
许昭愿探究的目光扫过屋中的布置,其中并没有什么属于对方的东西,许昭愿头疼的皱起了眉。
“你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
谢征点头,“我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摸走了。”
看许昭愿似乎不怎么接受这个答案,谢征不得不补充一句。
“我会传信给我的朋友,让他们尽快帮我补齐身份凭证送回来。”
许昭愿挑眉。
有朋友啊。
那应该不会赖在樊家。
只是对方身上的伤势让她着实不安。
受了这么重的伤,若不是倒霉遇到了山匪,而是仇家追杀该怎么办?
林安镇都是群普通老百姓可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不行,看来还是得立马给他把伤治好才行。
等把人治好,再把他留在此处的踪迹清扫干净,想来可以避开灾祸。
如此想着,许昭愿倒是多了些真心实意。
“放心,我会尽力医治你的,你定要快快好起来。”
说着许昭愿还帮谢征掖了掖被子。
谢征一时怔愣。
许昭愿这副摸样和变脸也没什么区别了。
方才还一副隐隐警惕打量的模样,现在却笑得如此好看,还关心自己。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吧,但的确对自己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
莫不是刚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把对方的警惕当成了恶意,误以为她要为难自己?
这般想着,言正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连忙移开目光,避开了许昭愿的视线,有些窘迫。
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对着许昭愿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多谢姑娘了。”
*
大家多多打卡点赞评论送花花呀,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