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难听,直击沐天玑的痛处,沐天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纪伯宰,你不要忘了,是本公主让你摆脱极星渊罪囚的身份,让你摆脱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让你有机会参加青云大赛,有机会拥有如今的地位与权势!”
纪伯宰依旧不惧不怕,反倒是将玲珑护得更加严实了。
“我自然没有忘记,公主的确有恩于我帮我摆脱了罪囚身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日后定会报答。”
“但本罪囚,绝不会以姻缘相报,更不会因为这份恩情就委屈自己放弃我心中所爱。”
“我想对于公主来说,一个能赢下青云大会的斗者,总比找到一个王女夫更重要。”
沐天玑听明白了纪伯宰的话,更听出他话里淡淡的威胁,虽然心中依旧不满,但形势逼迫得她不得不低头。
“当然,纪仙君说得是。还请纪仙君日后多多加持,助我一臂之力,本公主定不会亏待纪仙君。”
自从沐天玑和纪伯宰谈起正事玲珑就没敢插话。
她也清楚,她想要借此离开纪伯宰,离开无归海的想法怕是要泡汤了。
她没有干涉纪伯宰和沐天玑之间的针锋相对,她只是微微抬眸,迷茫地看着自己与纪伯宰交握的手,两人的指尖紧紧相扣,他掌心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却让她心底的困惑愈发浓烈。
她自认为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刻意疏远纪伯宰,对他的示好屡屡拒绝,对他的温柔始终保持着距离,从未做过任何会让人误会的举动,更没有对他流露过半分情意。
更何况,方才在寿华泮宫,她当着天玑公主的面,说得那般直白决绝,直言自己跟随他只是为了庇护与金银,为了钱财便能毫不犹豫地答应离开他。
可纪伯宰为什么会对她如此信任?为什么一点都不介意她那些见利忘义、近乎绝情的言语?为什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满心怜惜地说她受苦了?
玲珑也曾动过真心,自然能看得出纪伯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喜欢。
可为什么呢?
难道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原主章台曾经帮过纪伯宰?要不然一切说不通啊。
玲珑越想越困惑,连沐天玑和纪伯宰何时结束了谈话,何时安排人送他们回无归海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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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车平稳地行驶在云端,窗外云雾缭绕,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海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汽,拂动着玲珑额前的碎发。
车厢内陈设雅致,铺着柔软的锦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清冽干净,却并不刺鼻。
而纪伯宰就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依旧在细心照顾玲珑,拿过一旁的橘子就开始剥。
最终还是玲珑最先憋不住看向纪伯宰。
“你不生气吗?”
纪伯宰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顺手就将剥好的橘子塞进了玲珑嘴里。
“什么?”
玲珑盯着纪伯宰,不放过他面上所有的神情。
“方才在寿华泮宫我答应了天玑公主的要求,她说给我财宝和福泽,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离开你,我说我跟着你只是为了钱财和庇护。你都听到了,你就不生气吗?不会觉得我见利忘义,不会觉得我不值得你这般对待吗?”
闻言纪伯宰的表情有些黯然,却没又出现玲珑猜想之中的暴怒。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玲珑的手,那双乖巧的狗狗眼中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抓着玲珑的手更是紧的难以挣脱。
“你别担心,我不会怪你。”
“对方都已经威胁到你的生命了,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是虚的,你做的没错。”
“我只恨我做得不够好,让你心有不安,才会被人挟制威胁。”
“要是我爬得足够高,有足够的权势保护你,哪里会让你受这次的委屈。”
纪伯宰的话实在是太动听了,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最动人的真诚,像是一记重锤,轻轻敲在了玲珑的心上,让她一时愣住。
这个世界上的感情都求一个纯粹,求一个真心换真心。
就连她自己,当年动真心的时候,也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欢喜与期许,容不得半点杂质,容不得半点算计。
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这样纯粹的深情,对待这样一个满身防备、刻意疏离的她。
会有人觉得她受了委屈,就满心自责,就想要变得更强,只为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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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好奇怪,我的章节为什么不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