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屿森第一反应就是要反驳,可对上许昭愿那双沉静的眸子,那些冲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的弧度渐渐平复,总算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乍然得知自己当年那场差点毁掉整个人生的意外,背后的原因或许只是一场荒诞的笑话,任谁都无法保持冷漠坦然。
林屿森这些年背负着的怨愤与不甘,像是被人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最不堪的真相。
那种滋味,比伤口被重新剖开还要难受。
可许昭愿身上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或许是她的职业所致,每日与需要康复训练的患者打交道,养成了温和耐心的性子;又或者是她经常和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相处,沾染了几分纯粹干净的气息。
只要与许昭愿待在一起,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会自动沉寂,心里会生出一种心平气和的舒缓感,让人不自觉卸下所有防备,展露最柔软的一面,只想安安静静地和她靠在一起,汲取那份难得的安宁。
冷静下来后,林屿森仔细思考当年发现的事情,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他的发小好像的确说的是聂程远的女儿,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聂曦光。
难不成真的是误会?
林屿森心中一沉,而面对许昭愿的注视,他略微苦涩一笑,握紧了许昭愿的手。
那只手温暖又柔软,掌心的温度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淌进他冰凉的心底。
“抱歉,这其中大概真的有误会,我会去调查清楚的。”
骤然得知当年的意外其中还有误会,自己多年的怨愤或许恨错了人,而现在他又将自己曾喜欢过聂曦光的事情告知了许昭愿,也不知道许昭愿是怎么看待他的。
哪怕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林屿森还是被情绪影响,可又怕被许昭愿窥见他狼狈的一面只好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对视。
这点异样自然被许昭愿看到了。
因为要谈的事情涉及隐私,他们特意找了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厅,要了个靠窗的包厢。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桌面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静的氛围里,连空气都显得格外温柔,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
许昭愿看着林屿森这幅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平日里的他,总是一副沉稳可靠、波澜不惊的样子,像一棵遮风挡雨的大树,从未像现在这般露出失魂落魄的神态。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时心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林屿森的脑袋,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处。
“借你肩膀靠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林屿森会哭吗?
许昭愿忍不住多想。
她偷偷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好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还真的没见过林屿森哭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无比坚强的男人,哭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恶趣味。
想到林屿森可能会哭,她就有点......兴奋。
都怪最近那些男色短视刷到太多了,她也有点被带歪了。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啊。
许昭愿还在胡思乱想,林屿森则是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他原本还在忐忑他的追爱之路,没想到许昭愿并不在意,甚至还主动安慰他。
至于那点许昭愿或许是因为不在乎他所以才不在意的可能完全没出现在林屿森的脑子里。
许昭愿心里有他!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抱得美人归呢?
林屿森清楚许昭愿是怕他伤心难过才会这般温柔地安慰他,才会允许他暂时靠一会儿她的肩膀。
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生怕自己这幅雀跃的样子会惹得许昭愿不快,只好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故意装作一副失落不已的模样,乖乖地靠在许昭愿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甚至还故意微微侧过头,用自己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撩拨着许昭愿颈间的肌肤。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带着几分痒意,许昭愿被林屿森弄得不自在极了,脖子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缩,躲开那让人心尖发痒的触感。
可当她低头看到林屿森依旧垂着的眼睫,想到他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觉得他实在是难过,只好暗暗叹了口气,默许了他这略带冒犯的举动。
罢了,败给他了。
而许昭愿却忘了。
底线这种东西,只要降了一次就有下一次,下下次,直到某个人彻底得寸进尺,登堂入室,再也不肯离开。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整崩溃了,本来想开一个猎罪图鉴和剥茧的融合坑,完全调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