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8】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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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端着那张大家闺秀的假面微笑回应，看不出丝毫破绽。

“无妨，除妖是善事。”

“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林虞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柳拂衣，想要看他都有没有关注自己，之后他没有再接话，只转头看向身侧侍女，有条不紊地交代完所有布置事宜。

侍女领命退下后，凉亭彻底安静下来。

几人没有继续打扰，转身离开院子，等待府邸布置妥当。

回去的路上，慕瑶走在侧边，偷看了好几眼许昭愿和慕声，最后还是忍不住看向身侧的弟弟，语气满是不放心。

“阿声，你真的没问题？你这两天休息得太差，我担心你夜里撑不住。”

慕声脚步顿了顿，有点想看许昭愿的态度，可最终还是垂着眼，低声固执道。

“我可以。”

“你别硬撑。”

慕瑶叹气，“诱妖最忌分心失神，你现在状态本就不稳，万一中途出半点差错，得不偿失。”

慕声指尖攥得更紧。

他当然知道自己状态不好。

连续几晚睁眼到天亮，闭眼就是许昭愿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还有她凑近时的眼神，和自己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夫妻相。

那些画面搅得他心神不宁，整个人疲惫到极致。

可他更不能接受另一种结果。

他抬眼看向慕瑶，语气带着他惯常认定了一件事后有的倔强。

“我有分寸。姐，相信我一次。”

见状慕瑶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路沉默走回待客厅，四人各自安静等候。

慕瑶怕他憋着压力，特意拉过他往侧边站了站，压低声音轻声劝道。

“我知道你想帮忙，可今晚只是演戏，不必事事紧绷，放轻松些。”

慕声垂眸应声。

“我知道。”

可他根本轻松不下来。

演戏是假的，拜堂是假的，成婚是假的。

可他的心动、他的忐忑、他藏了许久的心思，全是真的。

他悄悄抬眼，目光掠过厅中安静伫立的许昭愿。

她站在窗边，侧身而立，视线落在外面的院落里，神情闲散淡然，仿佛即将和自己拜堂成亲这件事，只是一件寻常小事，掀不起半点波澜。

越是这样，慕声心里越乱。

他搞不懂她。

前几日在房间里，她凑近他，故意撩拨，说出那句未必是误会，搅得他整夜无眠。可转头就把他赶出来，态度疏离平静，好像什么暧昧都没有发生过。

她到底是随口打趣，还是真的有半分别样心思？

他猜不透，摸不准，不敢多想，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而自己又是何种想法呢？

慕声很是迷茫。

他对许昭愿和慕瑶的感情其实是一样的。

他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不知道父母是谁，虽然初来慕家的时候也被欺负，但慕瑶和许昭愿对他很好，再加上后面慕家遭遇变故，他们相依为命。

他是将许昭愿和慕瑶当作家人，当作不能分割的一部分的。

有什么关系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或许成婚后结为夫妻了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这个念头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他并没有将之成为现实的打算，每次看到有异性靠近姐姐，他会发脾气也只不过是担心姐姐会离开自己，自己又会变成一个人的恐慌。

直到许昭愿的靠近。

那刻懵懂的少男心突然就乱了。

他是在分不清他对许昭愿的感觉到底是如何。

而许昭愿对他做出的那些亲昵又是何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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