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我身上还有你刚才打的伤!”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提醒着他方才的暴行,亦是提醒自己这刻骨的屈辱。
帝承瑾眉头几不可查地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舒展开来,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语气淡然,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帝承瑾“呵,不过是些小伤,在冷宫中养养便好。”
璃月“你疯了!”
璃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冷酷无情的怪物。
帝承瑾霍然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身后划开凌厉的弧度,彰显着无上的威严。
帝承瑾“朕乃大胤皇帝,行事自有分寸。”
他不再多言,只一挥手,对那两名侍卫下令
帝承瑾“带她下去。”
侍卫得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璃月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往外拖行。
璃月“放开我!放开!”
璃月的挣扎在那铁箍般的手臂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她的呼喊声回荡在殿中,却只换来帝承瑾冰冷的目光。
他端坐于龙椅之上,如同九重天上的神祇,漠然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被粗暴地拖离他的视线,心中刻意维持着冰封般的平静。
帝承瑾“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对着空荡荡的殿门方向,冷冷地吐出这句话。直到那哭喊声彻底消失在远处,他才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将那张倔强而痛苦的脸庞从脑海中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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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啊!疼!”
璃月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摔在冷宫破旧的床榻上,扬起的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尤其是身后那隐秘的伤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蜷缩起来。
帝承瑾站在紧闭的冷宫大门外,隔着厚重的宫门,似乎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呜咽。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澜,便迅速被更深的冷漠所取代。
帝承瑾“在这冷宫中,好好反思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吧。”
他对着门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殿内。说完,他决然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无人的宫道中回响,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冷宫内,璃月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丝暖意,却只摸到满手冰凉。无尽的委屈、恐惧、疼痛和对家国的思念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璃月“父皇……母后……呜呜……我好疼……呜呜……我想你们了……呜呜……好疼啊父皇母后……”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在空荡破败的殿中飘荡,如同失去巢穴的幼兽,凄楚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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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帝承瑾坐在堆满奏章的龙案后,手持朱笔,却久久未能落下。璃月那张布满泪痕、写满倔强与痛苦的脸,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反复浮现。她哭泣的声音,她绝望的眼神,她护住伤处时惊惶的模样……搅得他心烦意乱,竟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他烦躁地放下笔,指尖按上紧蹙的眉心。
帝承瑾“罢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畔。他倏然起身,像是终于向某种无形的力量妥协,迈步离开了御书房,方向,直指那座他亲自下令将她送入的——冷宫。
当他踏足那片阴暗潮湿之地时,看到的正是璃月蜷缩在床榻一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单薄的身体因无声的哭泣而微微颤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