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了一个人?”连谷震惊地轮流打量你们两个人。
他的表情很古怪,似乎一边在说,你是怎么在我的眼皮子地下藏人的,一边在问,你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
“算是吧。”翼的表情没有变化,或许这一觉睡醒来之后,才发觉他自己好像真的做了大胆的举动,这是无法磨灭的赤裸裸的现实。
“什么时候?”
“参加了晚仪之后。”
“我怎么没有发现她?如果她就在这附近的话。”
“我已经在这附近很久了。”你故作深沉地说。故意制造一点玄妙感,这是你想要做的事的起点。太过平静的水面无法因为一两滴水而变得浑浊,但如果是一块不时搅动的漩涡,那说不定就不一样了。对于将意外革除于平静生活之外的人来说。
“我怎么……”
“只是你看不见而已。”你将连谷的话打断,试图用某种看透一切的眼神望着他,说实话,这样会使眼睛有些干涩。
“你打算怎么做?”他无助地转向了翼,而对方居然露出了微笑,这是这么久以来他再次看到自己的友人如此轻松,这让他一瞬间也想忘记这个看起来有些麻烦的困境。
“我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你是说,以什么身份呢?”连谷的表情有些苦涩,他在思索联姻的事情,如果他的好友这样随意地选择了一个外族的女性作为他的伴侣的话,部族关系,祭司身份,命运导向,问题多到他甚至不知从何开始思考了。
“别想多了。”翼制止了紧缩眉头的连谷继续让自己苦恼下去,“没有那么复杂”他说。
“这还不复杂?”连谷用手捂住了脸,“你做什么我没有意见,但是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将手指下移,露出了苦涩的眼神。
“我知道,所以,有一个让她光明正大地留在我身边的方法。”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都没有正面看过你,似乎你只是他计划中无关紧要的一部分。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逃离这个无解的状态,在死亡出现之前,任何掉入这摸不透风的丛林中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他掘地而行的工具。
说着,翼拿出了一些小的骨头,这是他们常用的占卜的工具,只不过他已经很少使用了,在祝辞开始由那些披着黑色外衣的人宣读开始,他知道,无论自己传到那人耳中的是什么话,都一定会被解释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在连连贯的话语都讲述不清的人里,他无法辩解,在他们看来,他的行为可能看上去像是动物在炽火炙烤的砧板上的表演。
“你要占卜什么吗?”
“自己能拿定主意的事情就不用这么做了。”翼说着,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你,那是充满期待的眼神,但仅仅是一瞬间,或许是想到了,如果自己的期待在自己被处死后解释为“异徒蛊惑”的话,他甚至没有机会为这毫无水准的笑话鼓掌。
“她有更为简单的占卜方式。”翼冲你点点头,示意你做一些展示。
你没有说什么,只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他身边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
接着,你将水晶球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