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猛地睁开眼,却看到了另一张沉思的面孔,忽然,你感觉身体失去了平衡,水流蒙住你的视线,光线如同你仅存的一点生存本能一样寻找缝隙,但就像那刚才奇怪的言语一样,已经没有任何缝隙能留给那声音的主角,这是一个已经被完全颠覆的空间,唯一的方法,居然只有逃离,再造。
忽然,你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重量托住,水压带来的窒息感逐渐消失。
似乎有人救了你,当然,这里看起来并没有别人。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指引的方法,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你在恍惚间听到的来自对方真诚的,语气中却蕴含着一丝担忧的询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要证明是你的话……”你缓缓抬起了手,却拿不准视线应该停留的方向。
“我得先证明我……是我。”你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回答,至少回忆起来你是这样觉得的,但或许当时你觉得很合适,就像是每一个发生在梦中的对话,待到清醒后回想起来,总是诡异而莫名其妙的。
“你这话听上去像一个谎言。”翼站在你的对面,但是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有一些谨慎,甚至有一点……害怕你。
“随便你怎样看了,如今来说,随便说两句谎话不也是很正常的事了吗?”
或许是差异你忽然轻浮的语气,他的表情有一瞬变得阴沉下来。
“现在,该你跟着我了。”你盯着他的脸说出了那几个字,或许是为了报复刚才使自己陷入困境的自己,尽管不明罪该归往何方,但愤怒总是会当下立显,所以,人们不必在意眼前人的愤怒是否对于自己,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基于其他的原因,只不过恰好在你面前爆发而言。
你望了望模糊的穹顶,向前走了几步,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直到视线对焦,忽然间,终于找到了你想象中的那个阶梯。
“你在笑什么?”翼疑惑地看着你,一个人的自娱自乐总会引起他人的好奇,就像人们总是期待与对方秘密共享,沉浸在真相之外的表演中,才能带来安全感满满的愉悦。这似乎意味着,真心总是隐藏起来的,能够看得见的华丽现实总是张扬展示的。
“我看见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你应该也会很喜欢。”
或许是没有理解你有些怪异的笑容,他顺着你指着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寂静的天空,看上去甚至很温和,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些细微的声音缓缓响起,让人想要静静地躺在这里,感受着那如同安眠神曲一般的迷梦。
但是显然,你们都知道那是什么。
“这条路去了,可就很难走的回来了,一条通往末世的路,这就是你想要将我引导向的方向吗?”他的神情充斥着怀疑,一丝问责的情绪哽在喉咙深处。
“不,我并非此意,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你跟过来,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了。”
你伸出手,等待着一个信号,那是对方给予的信任的信号,哪怕一点点便已足够,因为这是这个世界极为稀缺的东西,如此,让它变得沉重,如此,也能让我们能够有足够的重量,坠入那条路的尽头。当你不再随意移动而却逐渐接近那尽头的时候,便是真相为假,假象为真的终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