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太难了,该怎么做呢?”
“还记得闪电吗?事实上,闪电和雷声是打雷时同时发生的,只不过闪电先一步将光线和画面带到了你面前,这样看来,你看不到那些东西,只不过是没有发现将它们牵引出来的光线而已。”
“我看不到……”
“你看不到,是因为你执着于看到一些你能够辨识出来的东西,一旦是你未曾见过的东西,你自然就‘看不到’了……”不知为何,你觉得他的声音听上去又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你刚才所感受到的,他在你眼前如同一副流畅的画作一般,你能注意到许多你在此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在你眼中几乎变成了另一幅样子,但不知为何,你却觉得那是更真实的样子,甚至是……更加容易触碰到的样子——是要比现实中的拥抱而距离更近的样子。
“去看吧,然后,你自然就听到了……这还是……”恍惚间,你只看到他的嘴巴好像动了动,还有什么话你没有听清,但是你只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你只知道,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一定感到很幸福。
于是,你看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群星之间升起,如果在刚才,你会称它为一个平台,但逐渐的,你想称呼它为一个高台,但随着它仍然在逐渐上升,在黑暗的群星之间,仿佛一座史无前例的白色高塔,你不仅未曾在任何一副想象的画作中见过这样的场景,你也甚至有些怀疑当下所看到的,但是你知道,走到这一步之后,你就已经已经没有怀疑的资格了,一旦动摇,你便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似乎也在晃动,那逐渐升起的白塔也像是一个终于被海浪击垮的沙堆一样,逐渐崩塌,连同那背景里的黑色却璀璨的景色,化做由无数细砂组成的浪潮向你们喷涌而来。
“我们应该躲避一下……”你刚说完,便意识到了不可能,你们如临呼啸而来的雪崩,无论向什么方向似乎都终将是徒劳无功。
“不,你应该可以看得到它的全貌……”没想到的是,他却试图拦住你。
“可是再不逃我们可能都会没命的。”
一些关于生命的价值与歌颂的名言在你的脑中循环播放,你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机会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方式来换取他的同情。
但是,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你望着虽然逐渐崩塌但却仍然在升高,而夸大它的范围一般的白色高塔,你忽然觉得自己如果作出了这样的举动,该是多么幼稚,又是在浪费你们宝贵的时间。
而就在这时,你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危险吗?你再看看?”疑问的句式明明听起来都是带有强迫性的,是那种必须得到一个答案的威胁感,但是他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却不同,你有种奇怪的感觉,你明知道恐惧是什么,但是此刻恐惧却像是一个裸体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一般,这种时候,便知道谁会处于下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