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进房间，杰克熟门熟路地往达克斯身边靠了靠，手臂自然环在他腰上。这是十年同床共枕养出来的习惯，自然得近乎本能。
达克斯醒时，肩线没有绷得像前几日那样紧。他对外人向来冷硬，唯独对怀里这个人，底子里一向是软的。最近那点刻意的冷淡，不过是心里那道坎还没完全过去。
“醒了就别赖着。”他声音偏低哑，却没什么真正的力道。
“就赖。”杰克埋在他颈侧，语气坦荡，带着点不闹人的撒娇，“你昨天那么晚才睡，再躺一会儿。”
达克斯没有挣开。
换做一个月前，他或许会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如今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在这份熟悉的贴近里，一点点松弛下来。
等终于起身，杰克跟着下床，顺手拿过他的常服，指尖熟练地替他理好衣领，抚平褶皱。动作利落又自然，是十年里做过无数次的事。
“上午军部有例会？”
“嗯。”
“那我在你办公室等你。”杰克抬眼看他，眼神直白又笃定，“我带画本。”
达克斯淡淡应了一声，算是默许。
走进厨房，达克斯熟练地开火、取食材。当年把八岁的杰克接回来时，他连煎蛋都能煎糊，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练下来，早餐早已做得妥帖入味。杰克就靠在门框边，不添乱，也不刻意安静，目光安安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别站在灶台边。”达克斯淡淡提醒。
“我就要看着你。”杰克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缠，却不闹，“又不碍事。”
达克斯没再赶他。
早餐很快摆上桌。杰克自然而然坐在他身旁，顺手把达克斯不爱吃的都拨到自己盘里，把合口的往他那边推。这个小动作，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了。
“青菜吃了。”达克斯看了他一眼。
“你先吃。”杰克抬眸，寸步不让，却又带着点理所应当的赖，“你吃一口，我就吃一口。”
达克斯沉默着夹了一筷子青菜。
杰克立刻低头乖乖吃掉，眼底悄悄亮了一点。
到了军部办公室，达克斯埋首处理文件，杰克坐在一旁画画。屋子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安静却不生疏。
过了一会儿，达克斯没抬头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总看我做什么。”
“不看你看谁。”杰克把画本轻轻转过来一点，语气坦荡，“我画的都是你。”
纸上是他低头看文件的模样，线条干净利落，神态分毫毕现。达克斯扫了一眼，没夸，也没赶，只是淡淡道：“专心画。”
有人进来汇报公务，杰克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等对方走后，才起身走到达克斯身后，手掌轻轻搭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清晰得不容忽略。
“他离你太近了。”
“公事。”
“我知道。”杰克没闹，只是语气沉了一点，带着直白的占有，“但我不喜欢。”
达克斯笔尖微顿，声音放轻了些许：“我知道了。”
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只有杰克能听出来。
傍晚回到住处，达克斯刚松开肩章，杰克就走过来，指尖利落地帮他解外套纽扣。动作轻，却稳，没有半分局促。
“达克斯。”
“嗯。”
“你还觉得……这样不对吗？”杰克问得很直，没有委屈，没有试探，只是认真。
达克斯抬眼看向他，目光依旧清醒，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是。”
“我知道。”杰克点头，没有不甘，没有低落，只是往前轻轻靠近了一点，“我不用你现在就接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轻一点，带着只对他才有的软缠：
“我只要你别再推开我就行。”
达克斯看着他眼底十年如一日的执着，心口那点沉重又轻了几分。他向来对这孩子狠不下心，最近那点冷淡，不过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杰克的胳膊。
极轻的一下，却是实打实的温柔。
夜里躺在床上，杰克照旧从身后贴着他，手臂环在他腰侧，腿自然地搭过去。黏，却不乱来，是安稳又强势的占有。
“达克斯。”
“还没睡？”
“我今天也很喜欢你。”杰克的声音在黑暗里清晰，直白又坦荡，“比昨天更喜欢你。”
达克斯闭着眼，身后的温度真实而安稳。
他依旧觉得不合规矩，依旧有顾虑，依旧在跟自己较劲。
可他不得不承认，被这个人这样全心全意靠着、粘着、喜欢着，他并不讨厌。
甚至，慢慢觉得，这样……好像真的挺好。
他缓缓吐了口气，身体不再刻意紧绷。
杰克立刻察觉到那细微的松动，没有狂喜，只是轻轻、稳稳地，收紧了手臂。
窗外夜色安静，月光浅浅洒进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温柔地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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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已经打完，接下来不会拖更了(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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