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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慢悠悠爬过天际,碎金似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倒比方才添了几分暖意,只是风刮过来,依旧带着刺骨的凉。
闵迟郁蜷着身子坐在院中的木凳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她掏出屏幕亮了亮,指尖飞快点开消息。
张桂源在哪。
闵迟郁干啥。
张桂源买了早餐,我去接你。
闵迟郁不用,我到了。
张桂源你去那么早?
闵迟郁说出来都是气啊,不说了。
闵迟郁你快点儿来,冻死了。
张桂源好。
她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收起,赶紧把手机塞回羽绒服内兜,天这么冷,再拿出来怕是要冻关机了。
转头睨着旁边同样缩成一团的张奕然,没好气开口:
闵迟郁“张奕然,你为啥不把车开过来?搁这陪我们喝西北风呢?”
张奕然挠了挠头,一脸理直气壮的茫然:
张奕然“我忘了。”
闵迟郁“……,忘性真大。”
真不行了吧。
没一会儿,几道车灯光刺破晨雾,几辆车顺着小路缓缓开过来,稳稳停在院门口的道上。
车门陆续打开,一行人裹着厚外套下来,目光扫到别墅外冻得缩成三团的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一眯,看清模样后瞬间大惊失色,嗓门扯得老大:
沈马“我嘞个豆啊,你们仨咋来这么早?”
是这档《半熟信号》的总导演沈马,脸上还带着刚下车的仓促,语气满是意外。
沈马“快快,都进屋暖和暖和。”
沈马一边摆手招呼,一边转头喊身后的人,
沈马“董昔,赶紧开门去!”
被点到名的董昔应了声“哦”,快步走到别墅门口,伸手去拧门锁。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董昔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烘烘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茶香涌出来,撞得外头三人下意识眯了眯眼。
沈马“快进快进,里头烧了地暖。”
沈马侧身让开道,看着仨人头发上、肩膀上沾的雪沫子直摆手,
沈马“都没吃早饭吧?节目组刚准备了热乎的豆浆油条,还有粥,垫垫。”
闵迟郁第一个抬脚往里冲,鞋底蹭过门槛带起点雪渣,刚站定就忍不住跺了跺冻麻的脚。
张奕然跟在她身后,进门就直奔玄关的鞋柜,扒拉着找新鞋,嘴里还嘟囔:
张奕然“沈导你这别墅藏得也太深了,导航绕三圈才找着,早知道里头这么暖和,我高低扛个被子在门口蹲。”
左奇函走在最后,反手轻轻带上门,抖了抖外套上的雪。
沈马跟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董昔递了个眼色,转头对三人笑:
沈马“你们仨是头波到的,剩下的嘉宾估计还得再等会儿,先歇着,等齐了咱再开个简单的动员会,讲讲录制规矩。”
闵迟郁跟几宿没吃饭似的,腮帮子鼓得圆滚滚,油条就着粥哐哐往嘴里塞,嘴角沾了点粥渍都没察觉。
张奕然瞅着她这不顾形象的样子,无奈抽了张纸巾递到她跟前:
张奕然“擦擦,顾点形象中不?好歹也是女明星。”
闵迟郁头都没抬,
闵迟郁“听不懂。”
张奕然没辙,又叮嘱一句:
张奕然“我待会儿就在工作人员那堆里待着,有事找我。”
闵迟郁“行。”
正说着,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车声,张桂源身着黑色长款大衣走进来,身形挺拔,手里拎着两个印着早餐店logo的纸袋,袋口隐隐冒着温热的白气。
他被工作人员引着进屋,抬手随意甩了甩头发上沾的细碎雪沫,抬眼扫过屋里的几人,目光一瞬就落在了餐桌旁的闵迟郁身上。
沈马笑着招呼:
沈马“张影帝来了?坐,我们再等等其他嘉宾。”
张桂源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径直朝闵迟郁的方向走过去,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顺手把两袋早餐搁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张桂源“热乎的,趁热吃。”
他声音放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迁就。
闵迟郁抬眼瞥了眼纸袋,眉头轻皱,
闵迟郁“这么好?买两袋?”
张桂源无语,
张桂源“我还没吃。”
闵迟郁“哦,”
闵迟郁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凉凉补了句,
闵迟郁“还以为你善心大发了。”
她伸手拨开纸袋,瞅见里头卧着的鸡蛋,眉梢立马皱起来:
闵迟郁“你咋又买鸡蛋?”
张桂源“吃鸡蛋对身体好,补蛋白。”
张桂源说着就想把鸡蛋往她跟前推。
闵迟郁“不乐意吃,你自己吃去吧。”
闵迟郁手快,直接把鸡蛋扒拉到他面前,半点不留情面。
张桂源抿了抿唇,
张桂源“有营养,你还不信。”
闵迟郁“吃鸡蛋有口臭。”
闵迟郁扒拉着碗里的粥,头也不抬地怼回去。
张桂源“刷牙不就好了。”
他接得顺理成章。
闵迟郁抬眼瞥他,挑眉抛了个问题:
闵迟郁“你带牙刷了?”
张桂源“没带。”
闵迟郁瞬间没了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说“你傻der吧”,低头继续喝粥,懒得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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