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就在灯火阑珊处。
①《完美世界观影》重写,剧情向,无系统
②本章字数:11500+,食用愉快。
③评论来,评论四面八方来
【诸位,大家同为修士,不如坐而论道”石昊拖延时间,又暗自询问“不灭大哥,你睡着了吗?”“走神了”不灭生灵道】
“慌了慌了,你看他眼睛滴溜溜转,绝对是慌了!”曹雨生立刻指着涟漪,大声“揭露”,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呦呦呦,‘坐而论道’?这时候想起来论道了?刚才砸山门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文雅’哈哈哈。”有人怪声怪气地学着石昊的语气。
“还有那声‘不灭大哥’……叫得可真顺口啊!”另一人补充,笑得前仰后合,“早就说这小豆丁滑头得很吧?一看形势不对,抱大腿抱得比谁都快!”小红在一旁扑扇着翅膀,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我就知道”的得意。
石昊摸了摸鼻尖,干笑两声,耳根有些发烫。
这能怪他吗?明明是对方不讲武德、以多欺少在先!他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战略性寻找外援,一点都不过分!
“竟然是那位不灭生灵……”
“鲲鹏的亲子吗……气息果然恐怖。”在场大多数有见识的修士都认出了那道被石昊呼唤的身影,顿时议论纷纷。
十凶后代,无论在何处,都是足以震动一方天地的存在,很难不引人瞩目。
鲲鹏子此刻也在时璇渊内,与石昊相距不远。
石昊曾与之交谈,自然问及了师尊齐道临的下落,可惜,连这位古老的存在也只是摇头,它亦不知晓那位至尊道场之主究竟去向何方。
【石昊为弥心中憾,与补天阁残余弟子重建补天阁,雷霆之势铲除曾经进攻补天阁的敌手,在此之前,柳神与小塔进入原始之门,再无踪影】
画面流转,柳神与小塔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混沌气弥漫的原始之门内,石昊伫立良久,眸中不舍与坚定交织。
旋即,他将这份离别之情化为力量,为弥补心中对补天阁覆灭的遗憾,他联合夏幽雨、萧天等残存的补天阁弟子,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当年参与围攻补天阁的诸多势力,血债血偿,并在废墟之上,亲手奠下重建的基石。
补天阁的元老,那位总是慈眉善目的柳老,此刻虚影望着涟漪,眼中满是欣慰的柔光,他捻着不存在的胡须,笑呵呵道:“有这些朝气蓬勃、坚韧不拔的小家伙在,何愁补天阁不能复兴?我们当年留下的星星之火,终将燎原,照亮这世间的漫漫长夜。”
“我们所做的一切,牺牲与坚守,都是值得的。”伍风师兄低声重复,拳头微微握紧,但随即又染上一丝黯然与不甘,“可是……这本该是我们这些师兄师姐的责任,重建山门,庇护师弟师妹……如今却要他们稚嫩的肩膀来扛,我们真是……惭愧。”
一旁的林木师兄闻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俊朗的脸上带着豁达的笑意:“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你看他们,何曾需要我们的‘愧疚’?他们走得比我们想象得更远,更坚定。我们未能亲眼见证的未来,他们正在创造。”
“而且,”他转过头,目光投向石昊,语气中充满信任,“我相信,有小师弟在,他定会护好补天阁的每一个人,让这道统之火,燃烧得比以往更加炽烈。”
“自当如此。”石昊迎上林木的目光,神情庄重而认真,一字一句道,“我石昊是补天阁弟子,便终生不负补天阁之名。同门之谊,传承之责,不敢或忘。”
“多谢石昊师弟(兄),为补天阁铲除旧敌,告慰逝者。”
“如此,我等即便身死道消,亦能心安了。”补天阁门人,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此刻都朝着石昊郑重行礼,眼中含着泪光与释然。
诸位长老亦露出宽慰的笑容,仿佛肩头万古的重担,终于有人稳稳接住。
【石昊在下界看到西陵界,在其诡异祭坛中央发现了万灵图的残角,旁边还有三具诡异的残骨,分别为黄金手骨、晶莹头骨和染血眼球,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
石昊意外闯入一片与现世重叠却又独立其外的诡秘之地——西陵界。
在那弥漫着不祥气息的古老祭坛中央,他发现了疑似“万灵图”的残缺一角,而更令人心悸的是,残图之旁,静静陈列着三样事物:一截金光流转却死气沉沉的指骨、一颗剔透如水晶却空洞无物的头骨、一枚猩红欲滴仿佛仍蕴含滔天力量的眼球。
三者虽只是残骸,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仿佛来自不可名状的古老纪元。
“这是……自成一方诡异世界,正在侵蚀现实?”慕炎长老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这股气息……太可怕了。像是三位无法想象的存在留下的执念残骸?”
“仅仅残骨与眼球便有如此威势,它们生前该是何等境界?下界怎会蛰伏着这等恐怖之物?”红凰美眸圆睁,惊疑不定。
“奇了……这些东西,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就连见多识广的孟天正,此刻也罕有地流露出明显的疑惑之色,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涟漪中的景象。
时空涟漪深处,有更为古老的存在低语推测:“它们的气息……似乎也曾到达过‘那里’……是巧合,还是……”
石昊本人亦是剑眉微蹙。
西陵界之谜,他当年实力不足,未能深究。
如今回首,那黄金手骨、晶莹头骨、染血眼球究竟是何来历?它们与万灵图又有何关联?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或许可以再去探寻一番?
与此同时,在时璇渊空间某个极少有生灵踏足的幽邃角落。
“咯咯……”一阵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那颗涟漪中出现过的、剔透如水晶的头骨竟凭空悬浮,空洞的眼窝似乎“看”向石昊所在的方向
“果然是当年那个闯入西陵界的小家伙,道骨仙胎,这份天资,也属顶尖了。”
“哼。”那截黄金手骨微微颤动,传出冰冷的神念波动,“我有种预感,往后岁月,我们与这小家伙,怕是还有再见之日。”
那颗染血的眼球骨碌碌转动了一圈,猩红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扫视整个时璇渊:“而且,这片空间里……有意思的存在,可不止他一个,藏着掖着的‘老朋友’,似乎也不少……”
【“你们都说小哥哥闹腾,我怎么感觉他特朴实啊”清风道】
气度沉稳不少的清风,看着石昊,非但不觉得出格,反而一脸真诚地发出了这样的回答。
朴实?!
在场绝大多数人听到这个词,表情瞬间凝固,脑门上仿佛齐齐冒出一个巨大的、闪烁的问号。
甚至有人一个激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呛咳起来。
“难、难道不是吗?”清风见众人反应巨大,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愈发困惑。
他是真心觉得自家小哥哥淳朴善良,所作所为虽然有时跳脱不羁,但细想来,哪次不是别人招惹在先?小哥哥那分明是正当防卫,有理有据!
“就是!还是清风懂我!”石昊立刻顺杆往上爬,凑到清风身边,揽住他的肩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找到知音”的感动,“像我这样纯真善良、光风霁月、一片赤诚的人,诸天万界你们打着灯笼还能找到第二个?”
旁人闻言,动作整齐划一地扶额叹息。
完了,清风这孩子,怕不是从小就被他这“朴实”的小哥哥给“蛊惑”得不轻,滤镜厚得突破天际了!
“也就……长得有点‘朴实’吧?”有人试图从外貌上找补,毕竟石昊看着真的人畜无害。
“长得朴实?你睁大眼睛看看!”立刻有人激动反驳,指着石昊那张俊逸非凡、眉眼如画的脸,“这分明就是个会招蜂引蝶的脸,天生就是折腾别人的命!”
“小昊自然是朴实可爱的!”石村的阿姨婶婶们可不干了,立刻声援清风,她们眼中,石昊永远是那个需要疼爱的孩子。
“就是!我们小昊最善良了!从小就知道把好东西带回村里!”
“小昊叔对我们可好了,带我们玩,还教我们本事!”石村的孩子们也叽叽喳喳地附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亲友眼里出乖仔’?”曹雨生在一旁摸着下巴,小声嘀咕,“可我怎么就没见过比石昊还能折腾、更能惹事的‘乖仔’呢……哎哟!”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石昊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再联想石昊那些“炖烤异族”、“坑杀初代”的“丰功伟绩”,忍不住笑开了花,有人甚至小声编排起了剧目:《欢迎收看“乖仔”石昊之舌尖上的异族》。
刚从某个角落挣脱出来、神色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王曦,恰好听到“朴实”二字,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艰难摆脱了那位缠人公主的她,回想起石昊当年伪装成她“追随者”的日子,心情无比复杂。
最初她觉得这家伙总爱装出一副呆萌无害的样子,明明心思剔透、什么都懂,却偏要表现得蠢兮兮,那时看来,真是又自恋又充满了“欲擒故纵”的意味,让她颇为恼火。
可如今跳出局外再看,或许那也只是他率性而为的一种表现,并无太多复杂心思。
只是那反差……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再临虚神界,鸟爷和精璧大爷仍在坑蒙拐骗,石昊一路连破纪录,登天路】
“这两位大爷……业务还挺持久哈?这么多年了,还在干这‘无本买卖’?”有人低声吐槽,语气古怪。
“话说回来,他们怎么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连坑人的台词和套路都似曾相识。”有人摸着下巴思忖,眼中露出探究之色。
石昊无奈地抚了抚额角。
鸟爷和精璧大爷,这两位神秘莫测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是某个纪元遗留下来的老怪物?甚至……仙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赶紧掐灭了。
仙王级存在在虚神界坑蒙拐骗?这梦做得也太离谱了!
涟漪内的石昊,正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在虚神界一路高歌猛进,连连打破尘封无数年的记录,每一步都引得法则震颤,霞光万道,本该是震撼人心、激荡热血的场面。
然而,涟漪外的众人,此刻却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肩膀剧烈抖动,拼命忍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
无他,只因为——石昊每打破一个记录,虚神界那恢弘庄严的通告声,便会响彻天地,而通告的内容,永远以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开头:
“最爱吃兽奶”!
这五个字如同拥有神奇的魔力,瞬间将所有的肃穆、所有的热血、所有的惊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滑稽与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救赎感”。
这魔音贯耳,实在是……令人难以严肃思考,绷不住,真的绷不住啊!
石昊已经放弃了挣扎,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放空,仿佛进入了某种“看破红尘、感悟人生真谛”的贤者状态。
任由周围憋笑憋出内伤的声音此起彼伏,或是终于忍不住的轰然大笑席卷开来,他都岿然不动,只有微微抽搐的眼角,泄露了他并非完全平静的内心。
“呦,少年郎,你这脸怎么又红了?”魔女不知何时凑近,吐气如兰,带着促狭的笑意,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戳戳石昊的脸颊。
石昊只是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已经超脱。
谁知魔女立刻转身,对着曹雨生、太阴玉兔等一干“熟人”扬声道:“你们快看!他害羞了!还在这儿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矜持坦然的样子呢!这耳根子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石昊:“……”
我……(此处省略内心奔腾而过的神兽群)。
他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妖女计较,只会让她更得意。
【石昊以“昊天”为名,在铜雀台相遇风舞、藤一等等初代,初展无敌姿,追得灵界众人逃窜数百里】
画面中,化名“昊天”的石昊,在铜雀台遭遇各路初代及天才,谈笑间睥睨群雄,一旦动手,更是如虎入羊群,杀得诸多声名赫赫的天才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数百里,上演了一出“一人追杀一群”的荒诞又震撼的戏码。
“别太逆天了啊!”众人看得眼皮直跳,叹为观止。
“该说不愧是荒吗?同代争锋,果真无人可攫其锋。”路易感觉自己的牙根都有些发酸,再次深深庆幸,自己是这位“少年魔神”的朋友而非敌人。
“请问……画面中到底谁是反派?肯定不是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看起来特别单纯好说话的俊雅少年吧?”一位显然被石昊外表“欺骗”的少女,捧着微微发红的脸颊,犯着花痴低声嘀咕。
这话被旁边人听了去,顿时引来一阵忍俊不禁的闷笑。
说实话,能把“长相极具欺骗性”和“动起手来凶残霸烈如太古凶兽”这两种特质完美融合于一身的,恐怕古往今来,也只有荒这么一位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凤舞无奈地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她觉得自己当年真是“运气爆棚”,怎么就偏偏撞上了这么一尊“大凶”,其天赋实力,简直碾压了上界一个时代。
“或许,这也是一种特别的缘分。”一个清冷悦耳,如仙泉流响的声音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裙、气质空灵若仙的绝色少女缓步走近,她身侧还跟着一位气质沉稳、面容英俊的男子。
“青仙?是你?!”凤舞讶然。
她曾听闻,这位惊艳一时的少女在前往天神书院的途中遭逢大难,疑似陨落,没想到竟出现在此地。
石昊也是微微一怔。
来人正是青仙,身旁是其兄长青歌。
青仙先对凤舞微微颔首,随即转向石昊,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真诚而感激的微笑:“当日涅槃之劫,多谢石昊道友仗义援手。我涅槃未成,本源受损,本是沉眠之身,多亏了这片时空的奇异规则滋养,方才得以苏醒,恢复了几分元气。”
“举手之劳,道友无恙便好。”石昊摆了摆手,语气坦然。
他对这位曾惊艳一时的少女印象颇深,潜力无穷,当年遭遇暗算,他便施以援手,助她与混沌青莲相合,尝试涅槃。
一旁的青歌,表情略显不自然。
他当年曾与石昊对战,败于其手,心中难免有些芥蒂。
但如今知晓石昊本性,更听闻他曾救助妹妹,那份芥蒂便消散了许多。
他朝着石昊,有些生硬但诚恳地抱拳道:“昔日切磋,是我技不如人,援手舍妹之恩,青歌铭记。”
石昊微笑受礼,并未多言,修行路上,切磋较量本是常事,只要不是心怀叵测、欲置人于死地之辈,他向来愿意平和相待。
“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啊,不愧是你,想必到了上界,依旧这般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吧?”神冥饶有兴致地轻笑,觉得观看石昊的“崛起之路”实在大有乐趣。
确实引发了“巨大”的轰动……石昊默然心想,思绪飘向之后将发生的那些事,难得地感到一丝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呃……差不多吧。就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解决之后感觉有点累,就……稍微睡了一觉……哈哈。”他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什么麻烦?”神冥、三藏等人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目露疑惑。
按照石昊的性格和实力,到了上界不该是一飞冲天、横扫同代、迅速扬名立万吗?
怎么会是“遇到麻烦”、“累了睡觉”这么轻描淡写?
他们本能地觉得,能让石昊称之为“麻烦”并感到“累”的事情,绝不可能简单。
一时间,石昊周围的气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默与僵持。
就连他那些最亲近的友人,如曹雨生、太阴玉兔等,此刻也都沉默不语,脸上失去了笑容。
因为,他们想到了石昊身上随后发生的那件惊天动地、也惨烈无比的事。
那件事,对石昊,对每一个关心他的人,都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打击与影响。
秦怡宁的脸色瞬间苍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秦昊也抿紧了嘴唇,眼眸低垂,掩饰着其中的黯淡与痛色。
石村众人、石国的战王、鹏王等,面上也齐齐蒙上了一层深重的忧虑,甚至有人已经控制不住,发出低低的啜泣。
“七神……下界。”火灵儿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沉沉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云曦与清漪也同时望了过来,美眸中水光氤氲,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
七神下界?
万灵之中,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但更多的还是茫然与疑惑。
石昊的名声固然响亮,但诸天万域生灵何其之多?下界八域便有亿万生灵,三千道州广袤无垠,而它只是一地,九天十地更是浩瀚,葬土,禁区……天才如同恒河沙数。
绝大多数修士或许听闻过“荒”的威名,知晓他是绝代天骄,战绩辉煌,但也仅止于此。
关于他具体经历了什么,尤其是“七神下界”这等涉及下界秘辛、过程惨烈无比的事件,真正完整见证并知晓内情者,除了石昊本人,恐怕寥寥无几。
即便是石昊的至亲好友,也多是从结果和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惨烈的轮廓,具体过程如何,无人能详尽道出。
而今日,在这时璇渊内,他们难道将亲眼目睹那一切吗?
石昊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愿有些过往被如此赤裸裸地再现于众人面前。
他宁愿播放一些轻松搞笑的片段,哪怕是自己的糗事。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场战斗有多么艰难,多么绝望,那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濒临死亡、惨烈到极致的战斗。
没有人喜欢被反复揭开伤疤,而他更不愿看到亲友们因他曾经的痛苦而难过,因他曾经的牺牲而心殇。
只是,该来的,终究会来。
有些事情,如同命中注定,避无可避……他缓缓摊开掌心,又轻轻握拢,目光投向涟漪深处,变得悠远而沉静。
“夏师妹,到底什么情况?小师弟他后来怎么了?”伍风、林木等补天阁的师兄师姐们急切地询问。
他们早已逝去,对未来一无所知,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与悲伤,让他们产生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彦心、萧天、飘雪等知晓部分内情的人,也只是沉重地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夏幽雨神情复杂,美眸中蕴着不忍与痛色,她轻声道:“我……我也说不清楚,大家……还是自己看下去吧。”她将目光重新投向涟漪,仿佛不忍再看众人焦急担忧的脸。
补天阁的长老和弟子们互相对视,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迅速膨胀,下沉,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吞天雀在西疆肆虐千万生灵修成神火,石昊携毛球、小红去应对,损耗镇国神器,勉强合力斩杀】
画面一转,并非直接到七神,而是先展现了另一场惨剧。
凶禽吞天雀为成就神火境,在西疆之地掀起无边血劫,疯狂吞噬千万生灵,无论是修士还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皆成其口中血食,大地赤红,哀鸿遍野。
“……太残酷了。”大多数心地善良的平民修士和女修们不忍地别开脸,或是捂住嘴巴,眼中泛起泪光。
亲眼见证千万生灵如同草芥般被屠戮,血染山河,那种景象骇人心魄,令人窒息。
“这哪里还是什么物竞天择!这就是赤裸裸的屠杀!连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一位性情刚正的少年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修士间的争斗尚可理解,但如此屠戮平民,已然超出了底线。
“这……就是修行路上,最冰冷残酷的一面。”九灵王叹息一声,语气沉重。
慕炎、卓云、熊飞等补天阁长老呼吸急促,眼中布满血丝。
而补天阁弟子中,更有数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或惨叫——他们有人的家乡、他们的亲人,原来就在西疆!原来他们死后,连至亲都未能逃过毒手,甚至可能早已化为吞天雀腹中之食!这现实,太过残酷,太过可恨!
所幸,石昊携毛球与小红及时赶到,经历一番苦战,甚至损耗了石国的镇国神器,才勉强将这头点燃神火的凶禽合力斩杀。
“杀得好!”
“人皇陛下仁善,心系苍生……只是,那千万生灵,终究是回不来了。”有人在解恨之余,亦发出深深的叹息。
石村众人更是情绪激动,难以平静。
石林虎、石飞蛟等汉子血气上涌,双眼通红。
吞天雀早年就曾在大荒造下无边杀孽,如今又血洗西疆,新仇旧恨,让他们恨不能亲身将之撕碎。
好在,讨回了这笔血债。
然而,纵使凶禽伏诛,那消散的千万生命,留下的空白与悲伤,却如同阴云,笼罩在许多观者的心头。
无论是人族百姓,还是其他种族修士,乃至通灵的鸟兽,都感到一阵阵心绪不宁。
生命的重量,在此刻显得如此清晰,又如此脆弱。
【天国、冥土、魔葵园、西天教等欲战天意,血祭下界并斩杀石昊】
涟漪中的画面揭示了更深的阴谋。
上界几个庞然大物般的道统——天国、冥土、魔葵园、西天教等,并非仅仅为了掠夺下界造化,他们有着更可怕的目的:对抗所谓的“天意”,为此不惜发动血祭,收割下界亿万生灵,而石昊,这个在下界迅速崛起、可能影响他们计划,并且阻挠他们的天骄,更是被列入了必杀名单。
“你奶奶的!”曹雨生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跳着脚怒吼,“敢动我兄弟?!丫的问过我们没有?!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王八蛋!一群阴暗腐烂的玩意,干得什么断子绝孙的勾当!有本事过来单挑啊!”太阴玉兔也气得小脸通红,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叉着腰大骂。
“逼仄玩意!一个个破落户道统,年头还没我零头多,就敢来害石昊?他们死了没?没死统统滚过来,让你家天角蚁爷爷教教他们什么叫力之极尽!我要把他们捶扁了烤着吃!”天角蚁金发飞扬,怒发冲冠,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
“聒噪不知耻,枉称上界大教。”长弓衍面沉如水,声音冰冷。
十冠王、小天王、谪仙、大须陀等绝代天骄,亦是目光森然,对这些道统的行径感到不齿与愤怒。
众多有正义感的观者,无论出身何处,都对这几个道统产生了极大的恶感,纷纷出声斥责。
“一帮老匹夫,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只敢躲在上界,对着贫弱的下界耍威风,还妄图对一个少年下毒手,呸!”孔求己厉声呵斥,他身旁的梦兰仙子亦是容颜覆霜,眸含怒意。
她深知,若非有这个少年,她与孔求己恐怕难有再见之日。
“敢动我们小师弟?没门!”
“真当我们下界无人吗?!”
“滚回你们的狗窝去!”补天阁众弟子群情激愤,齐声怒吼。
石村的阿姨婶婶们更是骂得直白而响亮,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将那几个道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石昊心头暖流涌动,被亲友们毫无保留的维护与声援深深感动。
随即,他眼神微微一暗,果然如他所料,七神下界并非偶然,这几个上界道统早就将他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又是血祭苍生,又是针对他个人,当真死有余辜。
所幸,这些恩怨,后来都被他一一清算,亲手讨还。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想念亲人,渴望见到他们”石昊自语,他在三生山修炼,也带着孩子们逛集会,与他们玩耍】
决战阴云笼罩之前,涟漪中的石昊在三生山静修时,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强烈的思念,无比渴望见到石村的亲人。
他压下不安,转而带着石国都城的一些孩童逛起热闹的集市,与他们追逐嬉戏,分享零食,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温暖的笑容,仿佛想用这平凡的欢愉,冲散心底那越来越浓的不祥预感。
“神觉敏锐、灵性超凡之人,往往对即将降临的巨大危险,会有冥冥中的预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喟然长叹,道出了某种残酷的规律。
“所以……是正面撞上了,对吗……”
“不妙!大大的不妙!石昊,快离开那里!别回去!”一位粉雕玉琢、宛如瓷娃娃般的少女急得直跺脚,紧紧握着小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警告传递给涟漪中的少年。
“他一直都是这样……”云曦望着涟漪中与孩童嬉笑玩闹、眉眼弯弯如月牙的石昊,低声呢喃,清冷的眸子泛起柔和的涟漪。
她一直觉得,石昊身上那种不掺杂质的纯真与发自内心的笑容,有着动人心魄的力量。
尤其是他唇角微扬的刹那,仿佛身后有万千琼花悄然绽放,眸中漾开的温和笑意,比最和煦的春风还要令人沉醉。
可她很少能看见他这样全然放松、无忧无虑的模样。
因为命运,或者说这世道,对这位少年,从未公平过……她轻轻抿了抿唇,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与黯然。
即便后来他们之间因种种原因有了隔阂与不得已,她内心深处,依旧期盼着石昊能永远这般快乐,自由自在。
火灵儿与清漪,此刻的心情亦是复杂难言,但在此刻,她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最简单也最沉重的愿望:惟愿他平安。
“娘!娘!我想起来了!当初在皇都陪我们玩捉迷藏、给我们买糖葫芦的大哥哥,就是人皇陛下!”时璇渊的某个角落,一位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尚有几分稚气的少年忽然雀跃起来,激动地拉着身旁一位妇人的手,指着涟漪喊道。
“我们后来还去找过大哥哥,可是之后再也没见过……然后,就听说发生了好大好大的乱子……”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回忆,也染上了担忧。
“孩子,”他的母亲,一位面容朴实却眼神坚毅的妇人,轻轻握紧了儿子的手,郑重而缓慢地说道,“好好记住这位人皇陛下吧,他不仅是石国的皇,更是守护了我们整个下界苍生的皇,我们今天还能平安地站在这里,还能有欢声笑语,多亏了当年有这样一位人皇,替我们扛起了塌下来的天。”
少年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崇拜与坚定的光芒:“我知道的,娘!我以后也要像人皇陛下一样,努力变强,守护好我能守护的人!”
“好孩子。”妇人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含泪,却带着笑。
“嗯?”石昊本人忽然没来由地感到脖颈后吹过一阵凉风,他疑惑地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语
“奇怪,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冷?是错觉吗?”他摇摇头,将这莫名的感觉归咎于心理作用,没有深究。
【七神下界,虚空兽下界,战王等请石昊避退,父母拉他离开,石昊故作轻松的道“父亲,母亲,你们不要担心,我怎么可能会死去呢?一定会好好活着,我还没吃过真龙肉、仙凰肉呢,更没去过上界,也舍不得你们,我要长命万岁,与世同存”】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七道恐怖的神级气息撕裂天穹,降临下界,紧随其后的还有专门克制的虚空兽。
石国战士悲愤请命,欲以血肉之躯阻拦;石子陵与秦怡宁更是死死拉住长子,哀求他暂避锋芒。
石昊背对着父母,肩膀微微绷紧,却用异常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
他细数着未完成的心愿,描绘着对未来的憧憬,声音平稳,却让听者心碎。
“一定……一定不要有事啊……”一位清丽柔弱的少女双手合十,低声祈祷,声音带着颤抖。
“呀呼!祸害遗千年,遗万年!要与日月同辉,与天地齐寿!”太阴玉兔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用高昂的语调驱散心头的恐惧与酸涩,可喊着喊着,鼻尖一酸,金豆子般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很多人已经知晓了结局——七神下界,最终被平定,石昊活了下来,甚至踏入了上界。
但这“活下来”的背后,是何等惨烈的代价?斩杀七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对于一个年仅十五岁、未点燃神火的少年而言,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没有人亲眼见过他是如何做到的。
但所有人都能想象,那过程,定是无比艰难,浸透了血与骨,耗尽了魂与力。
一些人听到石昊还在念叨“真龙肉”、“仙凰肉”,又是想笑,又是忧心如焚。笑他这吃货本性,到了生死关头依旧不改,还敢惦记这些传说中的“珍馐”;忧的是,他越是表现得轻松不在意,越是让人感到一种悲壮的决绝,心情难以平复。
【“好想回去看一眼”石昊轻语,他想念石村,心中不宁,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前往迎战七神的路上,少年独自立于山巅,遥望石村的方向,晚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露出那双此刻盛满了无尽思念与淡淡忧伤的眼眸。
他轻轻地说,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
那是一种游子远行前,对故乡最深切的眷恋,混杂着或许再也无法归去的悲凉预感。
“小昊——!”石村的众人看到这里,心如刀绞,齐齐惊叫出声,许多人已是泪流满面。原来他在那时,是那样、那样地想念他们,想念那个给了他最初温暖的家园。因为他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别,天人永隔。
“原来……他的预感已经强烈到这种程度了吗?”
“即使明明知道前方是必死之局,他依然没有退缩,没有逃避……”蓝雨仙子美眸中水光闪烁,低声叹息,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与不忍。
“他只是想回去看看故乡,看看亲人……可这最简单的心愿,在那个时候,竟也成了奢望。”一位中年男子摇头叹息,声音沙哑。
芊芊郡主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粉拳紧握:“上界的那些道统也太自以为是、太傲慢了!凭什么他们就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随意破坏别人的家园和平静?!”
“他们一贯如此,视下界为药田牧场,视下界生灵为草芥蝼蚁。”李云聪亦是轻声叹息,随即语气转为坚定与感慨,“还是多亏了荒兄,后来将他们一一清算,为民除害。”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现在要躲避起来,但不能与你们去不老山,等一切平静下来再见……”石昊说了很多话,他非常不舍,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强忍留下的冲动,带着酸涩,头也不回的远去】
最后的告别。石昊对父母说了许多许多话,叮嘱他们保重,安抚他们担忧的心,编织着一个“躲避”、“等待”的善意谎言。
他的语气极力维持着平稳,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那紧紧握拳直到骨节发白的手,都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转身,将父母含泪的呼唤与无尽的不舍抛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与七神约定的战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背影单薄却挺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也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孤寂与酸楚。
“啊啊啊……太难受了……不要啊……”太阴玉兔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喃喃,眼泪扑簌簌落下。
她太了解石昊了,她知道,石昊口中的“躲避”是假的,他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至亲之人了。
“说着要躲避……为什么不真的先避一避风头呢……”一位身穿红衣、性情执拗的少女咬着嘴唇,不甘心地低语,眼中蓄满了泪水。
“他若是避了,下界怎么办?那些道统要血祭苍生,要摧毁一切,他避了,谁来挡?”旁边一位少年苦涩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深深的遗憾。
谁都清楚,以石昊的性格,他绝不会退缩,定会死战到底,可正因为清楚,才更加为他感到心痛与不平。
“下界难道就没人了吗?为什么非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去承担这一切?!”
“即便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又怎会在乎下界蝼蚁的死活?可这少年……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啊。我相信,即便七神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为了血祭下界,他知道了,也一定会挺身而出,明知是死,也会毫不犹豫地前往!”观者之中,议论声纷纷响起,无一不是为石昊感到不公,又无一不被他那份超越年龄的担当与坚定所深深震撼、动容。
秦怡宁与石子陵紧紧相拥,感觉心口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那时又何尝不知长子的心思?守护亲友,守护苍生,是他的道,是他的愿。
而他们的愿望,却简单到只有一个——惟愿吾儿,平安喜乐。
“七位点燃神火的存在啊……简直是无解的死局。”路易长长叹息,声音干涩。
众人都看到了,之前毛球与小红联手,还损耗了镇国神器,才勉强斩杀一个吞天雀。
而现在,石昊要独自面对的,是七个状态完好的、来自上界大教的神火境强者!
这一去,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
为什么?他为什么能如此头也不回地奔赴那必死之地?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沉重的问题。
试问世间,谁不畏死?多少修士苦苦修行,求的就是长生久视,逍遥天地。
更何况是石昊这样一位前程似锦、未来注定要照耀一个时代的少年天骄?
他不是期待去上界与各路初代争锋,踏遍山河,尝尽天下美食吗?他怎么会甘心?
可他就这么去了。
分明眼中满是不舍,心中盛满酸涩,脚步却坚定如山,义无反顾。
夕阳的余晖为他染上一层悲壮的金边,山头斜照下,那个尚显稚嫩的单薄身影,独自启程,走向天地尽头,走向命运的熔炉。
那背影在光影中逐渐模糊,却又仿佛在不断拔高,最终化为一尊顶天立地、誓要守护身后一切的无上身影,悲壮,孤高,却闪耀着令人无法逼视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光芒。
像是……一位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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