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完美世界观影》重写,剧情向,无系统
②本章字数:13700+(榨干了hh),食用愉快。
③前面的前言避雷与序章一定要看,有剧情。
④不是很擅长写剧情,大家通融一下,我努力ing
涟漪微漾,景象继续流转。
先前的嬉笑喧闹渐渐沉淀,众人的目光重新被那浮现于虚空的古老骨书所吸引。
【老族长小心翼翼,自怀中取出一块骨,莹白而有光泽,像是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美玉,说不出的晶莹,洁白而剔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树才发出声音,只有四个字,道:“原始真解。】
涟漪中浮现那骨质的书册,古朴无华,没有任何宝光瑞气,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源自混沌初开、万物始萌的苍茫道韵,静静悬浮,便仿佛撑开了一方小小的原始天地。
“竟是《原始真解》……”一位来自某古老禁区的族老眯起了浑浊的眼眸,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此物……竟在下界显化,难怪此子能有如此根基气象。”
曹雨生转了转眼珠子,摸着圆润的下巴,嘀咕道:“《原始真解》?这名字……好似听我家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醉酒后提过一嘴,说是来头大得能吓死仙王,乃是触及本源的无上东西。”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皆非凡人,听得清清楚楚,引来更多惊异的目光。
“这究竟是何种经文?”许多年轻修士,一些不算最顶级道统的天骄都面露疑惑。
在浩瀚上界,《原始真解》虽存在,且不少巨头都曾阅览,但并非无人知晓。
石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静静立着的柳神,旋即收回,缓声解释道:“此物伴随我许久,但说来惭愧,我亦非全然明晰其根脚。
只知它疑似与天地同生,承载着最原始、最本质的符文与大道真义,无固定招式,却能阐释万法根基,常能于平凡中见神奇,化腐朽为造化。
我所持的,仅是它的上篇‘神引’。听闻漫长岁月前,中篇‘超脱’曾惊鸿一现,随后流散无踪。至于是否真有下篇,乃至下篇为何,更是飘渺难寻,或许只有真正超脱纪元的大能才知晓。”
他语气平和,并未过多渲染。
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莫测;有人则陷入沉思,试图从这简短的描述中捕捉一丝大道真意。
石昊并不在意,反正接下来的“观影”自会展现他与《原始真解》的缘法,况且离开“时璇渊”后,诸般记忆皆会被斩去,此刻倒也不必深究其玄奥。
【小不点痴了,无比的着迷,抱着晶莹的骨块,每时每刻都在领悟,都在思索,宛若入魔了一般。
甚至因为太专心,一路走入湖中,直到水淹到口鼻处才惊醒,这让族人哭笑不得。】
画面中,小不点捧着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骨书,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黑琉璃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神思仿佛彻底沉入了那片由最原始符文构成的世界,连身前陶罐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兽奶都忘了。
蓝一尘看得目瞪口呆:“连……连兽奶都唤不回了?这……”在他印象里,兽奶对幼年石昊的吸引力应该是至高无上的才对。
太阴玉兔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学着老学究的腔调叹气:“这家伙,从小就是个修痴。一钻研起这些符文道理来,就像魂魄被吸走了似的,真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小小年纪就走火入魔,变成个只会念叨符文的小傻子。”
曹雨生咂咂嘴,语气复杂,混杂着羡慕与习惯性的吐槽:“最气人的是什么?是这家伙不管修炼还是悟道,速度都快得离谱,偏偏根基还扎实得吓人。不过转念一想,这是荒啊,好像一切又都……合理起来了?”最后一句带着深深的自问,引来周围一片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不少携带着族中后辈前来的老辈修士,看看涟漪中那痴迷诵读、心无旁骛的小不点,再瞥一眼自家那些眼神“清澈”中带着对未知事物本能畏惧或散漫的孙儿徒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位脾气火爆、赤须如虬的老者更是直接吹胡子瞪眼,声如洪钟:“你们几个不成器的小兔崽子!都给老夫睁大眼睛好好看!瞧瞧人家是怎么求道修心的!这份专注,这份痴迷,这份将外物全然置之度外的诚心!日后修行,便照着这份心性去学!去练!”
照着学?石昊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日后那些被曹雨生等人戏称为“人神共愤”、“匪夷所思”的行事作风与“机缘获取方式”,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连忙上前一步,神情无比诚恳地劝阻:“前辈,万万不可如此!大道三千,各有所执,缘法各异。每位修士的道途皆独一无二,若一味模仿他人形迹,罔顾己身本心与实际情况,恐会画虎不成反类犬,事倍功半,得不偿失啊!”
那赤须老修士看向石昊,见他目光清澈,语气真挚,不似作伪,神色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语重心长:“小友过谦了,老夫心中有数。这些顽劣小子,既无你那般坚如磐石、百折不挠的道心,亦缺那等冠绝古今、举一反三的惊世悟性。老夫岂敢奢望他们能达到小友你今日之境界?只盼他们能学得你幼时这份对待大道、一丝不苟、勇猛精进的纯粹心性与作风,日后走个堂堂正正、勤勉不辍的求道路,老夫便心满意足了!”
怕的就是这个!石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这位前辈显然是会错了意,他本意是劝阻对方别学自己,不想反被当成了谦虚。
虽然他自觉行事大多无愧于心,但若真让这些少年郎把他“熊孩子”时期探索世界(兼带搞事)的作风学了去……他们的师长父母怕不是要将他当成“教坏下一代”的典型,恨不得将他剁碎了的心都有了。
看来这位赤须前辈是真不了解他后续的“风采”,全然将他当成了完美无瑕、循规蹈矩的模范天骄……虽然从最终成就与心性结果论,他或许确实是,但过程嘛……一言难尽。
石昊还想再挣扎一下:“前辈,其实我后来……”
赤须老修士只当他还在谦辞,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打断:“小友无需多言,你的品行心性,老夫看在眼里!”随即又瞪向那群蔫头耷脑的少年,声如雷震,“都打起精神来!好好看,好好学!这可是活生生的、近在眼前的天骄楷模!榜样就在此处,尔等还有何借口懈怠?!”
“是……”少年们被吼得一个激灵,有气无力、参差不齐地应道,看向石昊的眼神,除了好奇,又多了一丝被强行按头“学习”的幽怨。
我……石昊顿感一阵无言以对,心底生出些许类似“生无可恋”的微妙情绪。
他总觉得这“时璇渊”在刻意针对他——先是宏大异象与“内定”勾起万众好奇与探究欲,接着放出纯真可爱的小不点“软化”他威武凛然的战神形象,接下去那段“凶名”初显的岁月,怕是要将他仅剩不多的、靠实力挣来的“英名”碾得粉碎,拼都拼不回来。
唉,头疼。
石昊暗自叹息,目光投向涟漪中变幻的景象。看这时序,是不是快到虚神界了?那个地方……堪称他“黑历史”的富集矿区。
能否……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暂时避避这场注定到来的“狂风暴雨”?
【拳头大的金色毛球,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动,抱起五色鸟蛋,侧身对着小不点,那意思是,它是我的,不准丢掉。
而且,在这个时候它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石块凿不穿,它吭哧吭哧直接开咬,用一嘴晶莹的小牙啃蛋壳。
】
涟漪里,毛球抱着一枚流光溢彩的宝蛋,用小爪子戳开个小洞,贪婪地吸溜着里面金黄晶莹的蛋汁,眯着眼睛,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这小猴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祖宗。”蓝仙哑然失笑,看着那与石昊形影不离的朱厌。
火灵儿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现:“真跟某个家伙一个德性,贪吃的性子,简直是一脉相承。”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石昊。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石昊肩头如今已是成年体态、但依旧喜欢蹲在他肩膀上的毛球,适时地“吱”了一声,用小爪子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肚子,金色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涟漪里的蛋汁,又看看石昊。
石昊会意,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轻叹一声:“你也馋了?啧,被这么一提,我也有些想念那些‘美味’了。”
他说的自然不仅仅是兽奶,还有后来在各处遗迹、古地中“发掘”出的各种奇珍异肴,乃至异域特产的某些“大补”之物。
“可惜此地空空,这时璇渊似乎也不供应吃食,只能望‘画’止渴,空怀念想了。”倒不是真饿,只是修行到他这般境界,口腹之欲更多是一种情趣与怀念,此刻被勾起的,正是那份对往昔“探索与收获”时光的眷恋。
【“这是雪豹奶,最好喝了,你尝尝,很香甜的。”小不点小脸脏兮兮,只有一双大眼很明亮,进入大荒中,与凶兽激战避免不了,身上有不少血迹。】
画面中,小不点热情地拉着清风,指着自己的竹筒,大眼睛亮晶晶的,极力推荐着心爱的饮品,那模样仿佛在分享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长弓衍看到这里,无奈地以手扶额,轻叹道:“现在我算是有些明白了,当初与石兄同行时,为何他偶尔对某些涉及‘饮食习惯’的问题,反应会那般……奇特且执着。”
原来根源在此,八岁了还对此物念念不忘,甚至致力于向身边人“推广”,这份近乎天真的憨直与执着,配上那纯净期待的眼神,让人实在不忍心拒绝,甚至会产生“是不是我真的错过了什么绝世美味”的自我怀疑。
石昊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众所周知,天才总有些异于常人的小癖好与小执着,这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想喝(?)。
况且,这些人又没真正尝过他石村特制、融合了遗种精血的兽奶,如此人间美味竟被误解为孩童稚趣,真是暴殄天物,明珠蒙尘!
【好慢呀…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只多加了一口。“小不点自语,觉得修行越来越难了。】
小不点托着腮,看着自己面前象征洞天境界的“涟漪”,小脸上写满了苦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喃喃自语。
此言一出,时璇渊内许多修士,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洞天境磨砺的年轻天才与门派宿老,神色变得极为复杂,一个个欲言又止,半晌无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一个带着浓浓郁闷情绪的声音低声嘟囔道,正是许久未出声的庆韫。
他揉了揉脸,表示作者总算还记得有他这么个致力于吐槽和提供观众视角的角色。
他身旁的昭秋轻轻颔首,清俊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认同。
先前见石昊初入洞天境便势如破竹般开辟出三口洞天,已觉震撼到麻木,恍惚间觉得大家修炼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体系。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天赋惊世的存在,所经历的磨难、承受的伤痛、面对的生死危机,恐怕也远超常人想象。修为进境与所需经历的劫难,在他身上似乎形成了一种残酷而恢弘的平衡。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不,昭秋暗自摇头,世间看似平衡,实则多有不公。
有人天生仙域,享无尽资源与祥和;有人堕于牢笼,在血火与匮乏中挣扎。
然而,极端的环境,有时反而会淬炼出最璀璨、最坚韧、足以照耀万古的锋芒。
昭秋望着涟漪中小不点那虽苦恼却依旧清澈坚毅的侧脸,心中暗忖:不知这位注定要掀起滔天波澜的少年,未来究竟会踏过多少尸山血海,登临何等令人仰望的高度?着实令人……敬畏又期待。
【“我曾说过,等我复苏时可以带你去一个神秘的世界看一看,你愿意吗?说不定在那里还能提前碰到你的‘小哥哥’——石毅,虽然并不是真身遭遇。”柳神说道
“我愿意!”小不点坚定的点头。
】
看到涟漪中景象变幻,开始勾勒那扇通往精神世界的神秘门户,石昊心中暗自叹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说实话,在虚神界获得的那个“称号”,以及一系列相关“事迹”,才是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真正开端与“代表作”。其“杀伤力”和传播广度,远非石村内部的“兽奶爱好者”称号可比。
“这虚神界玄妙非常,似乎蕴藏无尽机缘与古老传承,真想日后有机会,亲身前往一探究竟。”有年轻天骄目露向往,对那片传说中的精神世界充满好奇。
谪仙、拓古驭龙、小天王等见多识广者亦微微点头,他们所在的古老道统中,亦有关于这片神秘世界的零星记载,深知其中定然隐藏着关乎仙古甚至更早纪元的大秘与大机缘。
【这一次,他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摩挲一块骨,而后猛然用力,想震裂石面,将符骨弄出来。
这青石很古怪,非常坚硬,而且几块符骨同时发光,构建出成片的纹络,守护此地,进行防御。
】
画面中,小不点面对疑似记录碑的事物,第一反应不是观摩参悟,而是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然后……上手去掰、去抠,试图将那形似宝骨的碑体给拆下来带走。
“这……这家伙,也太……务实了。”神冥看得叹为观止,嘴角抽搐。
真是见到形似宝骨、可能蕴含符文的东西,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扒拉下来塞自己怀里再说,这作风,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曹雨生以一副“资深受害者”兼“见证者”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对着周围那些面露惊愕的新观众安慰(科普)道:“习惯就好,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更多令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的‘操作’呢。”
他至今难忘石昊在仙古遗迹中扛走神秘箱体、在斩仙台眼皮底下窃取雷池、将对手连人带宝术一并“打包”研究的种种壮举,每次回想都忍不住咂舌惊叹,佩服得五体投地(兼后背发凉)。
石昊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哪里贪了?这叫作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机缘,充分发掘潜在造化,是探索精神的体现!无主之物,或考验有缘人之物,自然是能者得之,慧眼识珠者得之,怎能简单地以‘贪’字概之?”他觉得自己这分明是胆大心细、勇于实践、不拘一格。
【“怎么都这样啊,耐心指点我一下不行吗?”小不点咕哝,声音虽小,但还是被众人听到了。】
“这皮孩子!”不少人都这样说了一句,暗道你那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成心调侃我们是吧?
小不点对着记录碑,问出了几个在“虚神界”看来十分“基础”甚至有些“奇葩”的问题,未得回应后,气鼓鼓地抱怨。
打神石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怪叫助威:“就是!我大哥诚心求教,不耻下问,你们这些破石头什么态度!一点前辈风范都没有!”
一些曾身处虚神界、或多或少吃过石昊“亏”或者见过他“壮举”的人,此刻面上不显,心中却默默腹诽:谁知道这看着一脸纯良的熊孩子,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找茬、扮猪吃老虎?那些问题听起来……实在太过天马行空,太像戏弄规则了!
【“孩子,要不要工具啊,大叔我借你一把。”一个中年人眯缝着眼睛笑道,带着调侃的意味。
小不点头都没抬,直接接受了人家的“好意”,脆声道:“要,给我一柄两万斤的锤子。”
】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锤叔豪爽地将自己心爱的大锤递给那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不点,石昊心中泛起些许温暖的感慨。
时光荏苒,竟有些怀念虚神界里那些性情各异、曾给予他帮助或带来趣味的“前辈”了——豪爽憨直的锤叔、善良温柔的彩鸾仙子,以及那两位总是神神秘秘、似乎知晓无数秘辛的鸟爷和精璧大爷。
话说,他们应当也被接引至此地了吧?以虚神界与现世那玄妙的关系,他们很可能在此。
念头方起,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眼前不远处的空间涟漪微动,几道身影便被一股无形却柔和的力量牵引着,从人群某处“挪移”到了他附近。
“?”石昊与那骤然出现的几人大眼瞪小眼,不正是他们么?
这时璇渊,还真是……“体贴入微”(或者说,恶趣味十足),喜欢窥探心绪并即时满足“观众”的潜在需求?
石昊正欲扬起笑容,开口打招呼,却听那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中年大汉瞪圆了眼睛,指着他,满脸惊异与不可置信,声如洪钟:
“你……你是那个兽奶娃?!长这么大了?!”
石昊:“……”笑容凝固在脸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方才心头升起的那点怀念与感动,瞬间逆流成河,冲刷得他心塞不已。
紧接着,周围便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新爆点,憋不住,“噗嗤”、“哈哈哈”的笑声再次零星响起,并迅速有蔓延趋势。
石昊眼角微抽,强压下捂脸的冲动,默念数遍“我是未来天帝”,随即换上清风拂面、沉稳淡定(自以为)的笑容,若无其事地拱手打招呼:“锤叔,精璧大爷,鸟爷,还有彩鸾仙子……许久不见了,别来无恙?我是……荒。”他特意加重了最后那个字的读音。
除却彩鸾仙子先是一愣,随即掩唇轻笑,美眸中泛起恍然与一丝莞尔,其他几位闻言皆是下意识地吹胡子瞪眼。
他们好歹在虚神界也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姓(虽然可能不是真名)的存在,偏生这小子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就认准了这几个随口叫出的称呼,从来没变过,也没想过问问他们的真名!
等等,他们怎么会突然被拉至此处?定和这小子有关!
“锤叔?这是前辈的尊讳吗?”太阴玉兔蹦跳过来,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问道。
中年人脸色更黑,是你锤子的叔!没好气地粗声解释:“是这奶娃当初乱叫的!老夫有名有姓!”
“喂!”石昊扶额,都说了现在叫“荒”,怎么还一口一个“奶娃”?这茬是过不去了是吧?在虚神界叫叫也就罢了,如今诸天万灵围观,这黑历史是要被钉死在时光柱上了吗?
彩鸾仙子美眸流转,看着眼前长身玉立、气宇轩昂,与记忆中那个憨态可掬、眼神灵动的小不点判若两人却又一脉相承的青年,心中感慨万千。
她轻声对中年人道:“锤叔,时移世易,人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孩童,成长为顶天立地的英杰了。再这般称呼,怕是不太妥当了。”
锤叔眼神幽怨地看了彩鸾一眼,又瞪向石昊:那他怎么还叫我锤叔?我没名字的吗?还有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石昊看懂了那眼神中的控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眼神游移。
这的确是他理亏,小时候为了方便记忆和称呼,随口叫的,被叫回来“奶娃”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咎由自取”?
但是……石昊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将来他若登临绝顶,威震诸天,被叫过“锤叔”说不定还是份了不得的荣耀与谈资呢!
毕竟他可是未来要成……咳咳,现在想这些还早。
石昊连忙止住发散的思维,同时下意识地昂了昂头,那份“我未来很厉害所以现在怎样都行”的底气(脸皮厚度)再次彰显。
出于礼貌(以及一丝心虚),他还是试探着问:“那……不知前辈的真正名讳是?晚辈往日唐突了。”
锤叔闻言,顿了一下,面色古怪地变幻数次,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有难言之隐,半晌才像是认命般,重重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锤叔就锤叔吧,听着……亲切,也习惯了。”那后半句的语气,颇有些“老夫认栽了”、“没辙了”的意味。
石昊:?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他还以为要纠缠一番呢。旋即他又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总是神神秘秘的鸟爷和精璧大爷。
精璧大爷见状,咳嗽一声,挺直了佝偻的背(效果甚微),捋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长须,故作高深道:“咳……我等名号,涉及虚神界古老禁忌与一些纪元前的因果,一旦在此真实之地宣之于口,恐引发不可测之变数,甚至干扰这片‘时璇渊’的稳定。”他眼神严肃,语气凝重,煞有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多半是托词,石昊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上下打量着这两位怎么看都像是准备糊弄他的老前辈。
他叹了口气,深感无奈。这二位确实神秘莫测,知晓许多秘辛,但……他们该不会真的没有固定名字,或者名字太过……难以启齿吧?
石昊摇了摇头,不再深究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与他们简单叙旧几句,关心了一下虚神界近况,心思便又转回自身“困境”。
眼下,如何面对即将揭晓的虚神界“初代”记录与那个伴随他许久的“名号”,才是关乎“社会性存在”与“社会性毁灭”的重大问题。
所幸,经过先前身世、兽奶等连环“锤炼”,他感觉自己的脸皮修为与心境承受力又精深了一层,大抵不会如当年初获称号时那般窘迫得想钻进地缝,但“诸天万灵公开处刑”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果然,还是“战略性地、不着痕迹地调整一下位置,降低存在感”更为稳妥?
石昊严肃地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怎么跑了?”小不点叫嚷】
面对从记录碑中飞出的、想要逃散的宝骨符文,小不点急得跳脚,张开小手扑腾,嘴里嚷着经典台词。
众人绝倒,这财迷模样,真是毫不掩饰,将内心渴望写在脸上,行动在手上。
“惊!‘熊孩子’经典语录首次现世!大家快拿玉简记下来,说不定能编纂成册,‘流芳百世’,供后世修士瞻仰学习!”曹雨生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还真的掏出了一块空白玉简(不知怎么来的,可能是自带吧),作势要记录。
石昊此刻却没空理他,正全神贯注、悄无声息地试图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空间波动融为一体,脚步极其缓慢、以毫米为单位向后挪动,同时眼神放空,望向远处涟漪,做出一副被“精彩剧情”深深吸引、情不自禁调整观赏角度的模样。
【“添加相关信息,完善这项记录”肩头有一只五色鸟的老爷子向他提醒道。】
鸟爷的声音透过涟漪传来。
画面中的小不点一脸恍然,而现实中的石昊内心却天人交战,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想找个角落静静(躲躲),脚步往后微微挪了半步,又猛地顿住。
不妥!想他石昊,自称“天纵神武”、“光明正大”、“无畏无惧”,若行此“退缩”、“闪避”之举,岂非自打脸面,道心蒙尘?
可……这真的关乎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在诸天万灵眼中,尤其是那些年轻后辈眼中的“风评”与“形象”啊!
于是,理性分析(丢脸程度)与“强者尊严”激烈搏斗,让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嗯?荒兄,你可是要调整位置?那边视野似乎更佳。”长弓衍敏锐地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十分体贴地出声询问,并指了指前方一个更靠近中心、更“显眼”的位置。
石昊:“……”有时候,真希望这份同袍的关心能来得稍晚片刻,或者换种方式。
“呀!小石头,你该不会是想偷偷溜走吧?怕大家看到你给自己起的好名字?”太阴玉兔的惊呼声紧随其后,如同精准投掷的闪光弹,瞬间吸引了周遭大片目光。
逃?不少人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而玩味起来,齐刷刷聚焦在石昊身上。
面对这如同实质的视线扫射,石昊立刻绷直了身体,神色肃然,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可置信与淡淡失落,声音平稳而清晰:“逃?我荒行事,向来顶天立地,何曾有过‘逃’字?便是在异域千军万马、不朽者威压之前,我也未曾后退半步。在诸位眼中,我竟是这般畏首畏尾、不堪直面过往之人吗?”他目光清澈坦荡,语气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怅然,演技浑然天成,颇具迷惑性。
一些人心中顿时泛起些许惭愧与自我怀疑:是啊,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少年至尊,心志如铁,光风霁月,怎会行此畏缩之事?我等怎能如此揣度一位英雄?
“那你方才后退那一步是……”曹雨生在一旁挤眉弄眼,小声嘀咕,故意拉长了语调,“莫非是……足下有疾乎?或是此地石板不平?”
“呵……正是,方才站得久了,略感疲乏,活动一下筋骨罢了。”石昊咬牙,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眼中寒光一闪而逝,牢牢锁定了曹雨生。
你!等!着!观影结束,必有一战!
曹雨生脊背一寒。
心一横,石昊反倒摒弃了所有杂念,向前稳稳迈了几步,径直走到了长弓衍所指的那个“视野最佳”的位置,挺直如松的腰板更显挺拔,双手负于身后,做出一副坦然观摩、甚至带着些许审视与回忆过往峥嵘岁月的姿态。
反正躲不过,不如直面!至少气势上、姿态上,决不能输!
【“可以写一些最喜欢的,最爱的”那个好心的少女提醒,小不点大喜】
彩鸾仙子温婉的声音响起,提示着小不点。画面中的小不点眼中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一种豁然开朗、找到完美答案的喜悦。
所有观众的心头,随着那光芒,齐齐一震,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会吧……难道真要写那个?那个他之前抱着陶罐喝得香甜、念念不忘、极力推广的……那个?
彩鸾仙子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对身旁的石昊道:“当年……我本意是让你写些喜欢的宝术、武器或者憧憬的强者名号,或许是我未说得足够清楚……抱歉。”她也没想到,一句提示会引向那个方向。
石昊摇头,笑容温和而坦然,带着对过往的释然:“不,仙子是好心提点,是我自己……嗯,彼时心思单纯,会错了意,或者说,遵循了最本心的选择。还是要多谢仙子当年屡次相助。”他怎会因此事对彩鸾有芥蒂。
彩鸾闻言,心中微暖,轻声“嗯”了一下,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涟漪,带着一丝莞尔。
【小不点抬起手来,刷刷点点,一气呵成,在最上方写下了五个字:最爱吃兽奶】
时璇渊内,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攫住,凝滞了那么一瞬。
所有的喧嚣、低语、轻笑,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石昊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历经雷劫淬炼、强大无比的心脏,正以略高于平时的频率,“咚咚、咚咚”地擂动着。
紧接着——
“噗——!!!”
“哈哈哈……哎呦我的天!不行了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道爷我多少年没这么笑过了!”曹雨生率先破功,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抽气,眼泪都飙了出来。
魔女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平日魅惑众生的形象,扶着身边月婵(?)的肩膀才勉强站稳。
凤舞、龙女等一众女修亦是笑得毫无形象,却又别具一番生动风情。
洛道、蓝一尘等人想维持住一方高手风度,忍得面色扭曲通红,肩膀剧烈抖动,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加入了大笑的洪流。
十冠王天子英武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片茫然与深深的困惑,剑眉紧蹙,似在极其严肃地思考一个关乎大道本源的难题:这……真的可以作为正式称谓、记录于这等古老的精神世界规则之中吗?虚神界的判定标准……究竟为何?
谪仙笑容依旧温雅如春风拂面,只是那话语间的调侃意味几乎要凝成实质,流淌出来:“实在是……别具一格的雅号,妙哉,妙哉。返璞归真,直指本心,不拘于俗世虚名,想来也唯有荒兄这般赤子心性、率真坦荡的人物,方能驾驭此等惊世骇俗、却又令人过目不忘之名讳。”他甚至还轻轻抚掌,以示“赞叹”。
妙你个头!
石昊心中怒吼,感觉谪仙再多说两句文绉绉的“赞美”,自己折寿都有可能。
这群人,分明是想用笑声和调侃“杀死”他,好继承他的鲲鹏宝术和雷帝法!
长弓衍十分体贴地没有笑出声,甚至努力绷紧了脸,只是那不断耸动的肩膀和微微发颤的胡须,彻底出卖了他此刻汹涌的笑意。
秦昊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眉头紧锁又松开,嘴角抽搐又强行拉平,内心疯狂提醒自己:这是我哥,亲哥,威震天下的荒,给点面子,不能笑,要维护兄长威严……可眼前这画面,耳边这哄笑,实在……忍不住啊!
最终,他还是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捂住嘴,背过身去,肩膀抖动得厉害。
真不怪他,就问这场面,这反差,谁能憋住?
就连向来冷峻如冰、情绪极少外露的石毅,此刻那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神色都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裂纹般的波动。
当年他总对石昊说“你还小”,潜意识里,与这个深入人心的“称谓”不无关系。
拓古驭龙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透着由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爽朗:“不愧是荒兄!如此风采,如此坦荡,如此……不忘初心!哈哈,我等自愧弗如啊!”
话是真心钦佩其“敢作敢当”,可放在此情此景,怎么听都像是在进行最犀利的“补刀”。
“这孩子……实诚得让人心疼又好笑。”
“这……这确实无法反驳,是‘最爱’没错。”
“真好奇,那兽奶究竟是何等仙酿神浆,竟有如此魔力?”
议论声四起,调侃、惊叹、好奇远多于质疑,整个时璇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石昊感觉脸颊发烫,那热度几乎要烧穿他修炼得坚不可摧的面皮。
羞恼之下,气血微微奔涌,恨不得立刻施展鲲鹏极速或缩地成寸大神通,瞬间遁出这片让他“社会性死亡”的空间。
可惜此地规则玄妙,压制一切道法,无处可逃,也无物可让他发泄这满腔的窘迫与“悲愤”。
想他石昊,初次在广袤神秘的精神世界“虚神界”扬名立万,留下初代记录,竟是以如此奇葩的名号和行径,如今在诸天万灵面前回溯,真是……悔不当初,羞愤欲绝。
石村的叔叔阿婶们则露出慈祥又了然的笑容,一副“果然如此”、“我们家小不点就是这么可爱实诚”的表情,与有荣焉。
“小昊叔,原来你那么——喜欢兽奶呀?比喜欢宝术还喜欢吗?”石村的小孩子们眼睛滴溜溜转,童言无忌,已经开始兴奋地琢磨,以后是不是可以用兽奶来“讨好”或者“拿捏”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但又好像有点可爱把柄的小叔叔了。
石昊“老”脸一红,这群小兔崽子尽喜欢说实话...不对,尽喜欢戳他肺管子,丢他老脸。
他努力板起脸,试图拿出长辈威严,但在那“最爱吃兽奶”五个大字的光辉(阴影)笼罩下,效果甚微。
总之,场面一度非常“热闹”,欢快(对他人而言)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笑什么笑?我家孩子小时候喜欢喝兽奶怎么了?纯真可爱!心性无瑕!”秦怡宁眼看长子被“群嘲”,母性本能爆发,立刻为石昊“鸣不平”。
石子陵在一旁欲言又止,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画面,表情复杂。
秦昊扭着脸,忍着笑,小声道:“娘,您方才看得开心,笑得也挺大声的……”确实,秦怡宁之前也被小不点的憨态逗得合不拢嘴,此刻才反应过来要“维护”自家崽的“威严”。
秦怡宁立刻转向他,蛾眉微挑,笑容“和煦”如春日暖阳,但眼神却带着一丝“杀气”:“怎么?被昊儿小时候的可爱模样打动,心中欢喜,笑一下不行吗?为娘的笑,能和他们的嘲笑一样吗?”
石子陵、秦昊父子俩顿时噤若寒蝉,异口同声:“……行,当然行!”天大地大,母亲/娘子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塔所化的灰发青年和打神石,如同两只烦人的苍蝇,绕着石昊嗡嗡飞旋,毫不留情地发出各种怪声嘲笑,一个模拟奶娃啼哭,一个怪叫“最爱吃兽奶”,吵得石昊额角青筋直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小塔也就罢了,毕竟“积怨”已久,打神石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太飘了?连大哥都敢公然、持续嘲笑,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倒反天罡!
石昊磨了磨后槽牙,决定回去就把打神石和废料一起炼个几天几夜,让它好好反省一下何为“长幼尊卑”!
无论是早已熟识石昊的挚友损友,还是正在通过“观影”快速了解这位传奇少年的各方修士,此刻大多笑得停不下来,前仰后合。
他们早知道石昊对兽奶有特殊感情,却万万没想到,这份“热爱”竟深刻到如此地步,直接成为了他在神秘莫测的虚神界中“冠名”的依据,被古老规则郑重记录,流传(公开处刑)至今。
本以为会见证一个霸气侧漏、寓意深远的称号诞生,谁料反差如此巨大,效果如此“炸裂”,令人捧腹之余,印象深刻至极。
可以想象,威震边荒、令异域同代天骄忌惮乃至恐惧的“荒”,其少年时竟有如此“妙不可言”的称号,若让那些异域生灵知晓,怕不是要惊掉下巴,气得道心不稳,怀疑情报的真实性。
石昊此刻很是后悔,深觉自己失策。
方才就不该被曹雨生和太阴玉兔等人一激,跑到这个“视野最佳”的前面来“直面惨淡人生”。
应战杀敌时他必将挺鹰在前,悍不畏死,但真的没必要在此刻“自讨苦吃”,主动站到“聚光灯”下接受这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
他现在有股强烈的冲动,穿越回过去,把眼前涟漪里那个正得意洋洋看着自己“杰作”的小东西赶紧套麻袋拖走,不让他继续在那里“丢人现眼”。
然后掐着他的脖子(当然是轻轻)问:兽奶真的那么好喝吗?啊?好喝是挺好喝的,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写成名字,刻在虚神界的记录碑上吧?!
他着实有些恼羞成怒了,也不顾及那是不是曾经的自己,反正发泄不了当下的窘迫,只好在精神上“逮着自己薅”了。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石昊心中郁闷翻腾,其他人笑也就罢了,毕竟这情景确实好笑,若主人公不是自己,他保证笑得最大声。
可是怎么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同生共死的家伙们也笑得如此毫不留情,真不给他留一点儿面子吗?没看见他耳朵都红透了吗?
一群白眼狼!亏他还总是惦记着他们,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分他们一份,自己馋得心在滴血也咬牙给了……
哼,以后这些人,他一个都不给了!什么宝术感悟,什么雷劫液,什么异域特产“大补”零食,统统自己享用!
呃……
……好吧,他知道自己也就是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等真有什么好东西,该给的还是一个不落,说不定还会给得更多,谁让他就是这么重情重义(且对朋友大方)呢。
异域的人绝不会想到,那个在边荒帝关前杀得他们一方天骄胆寒、手段凌厉果决的“荒”,竟会“窝囊”且“幼稚”成这样。
有种荒谬感和真实感。
如今的石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虽然站得笔直,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那股“生人勿近”的郁闷气息。
脸还是红的,不过明眼人都知道那主要是羞愤交加所致。
除了曹雨生、太阴玉兔、魔女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且与他关系匪浅到可以“放肆”的家伙,以及一些笑点低实在忍不住的新观众,也没什么人敢一直盯着他的反应看了。
因为他们刚小心翼翼、带着残余笑意地瞄过来,石昊那带着“杀意”(其实是羞愤)的眼刀就精准地“寄”了过来,眼神“阴翳”,仿佛有魔神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他们毫不怀疑,若不是此地规则限制、且人多眼杂,这位爷真的可能将他们拎出来“切磋”到生活不能自理。
(石昊内心:我有那么凶残吗?魔神虚影、眼底阴翳什么的,这不是你们的心理作用加夸张想象吗?)
其实石昊只是用“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眼神瞪回去:看什么看?以为看耍猴呢?再笑信不信我把肩膀上这只真猴子(毛球)拎起来扔你们脸上?!
他肩头正因看热闹而摇头晃脑的毛球,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恶意”,浑身金毛一炸,连忙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警惕地看着他,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你是不是想害我”的控诉。
毛球严重怀疑,这个家伙有心“祸水东引”,拿它当转移视线的工具猴。
石昊看见了毛球的反应,顿时更“痛心”了。怎么连你也背叛我,弃我而去?说好的同甘共苦(一起偷蛋喝奶)呢?
唉,有时候,一个人面对诸天万灵的“嘲笑”,真的挺无助的。
不同于年轻人们货真价实、酣畅淋漓的“嘲笑”,许多老辈修士、乃至一些心境超然的存在,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眼中更多是怀念与感慨。
他们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单纯得可爱,率真得令人羡慕。
年轻真好啊。干什么,说什么,都可以毫不顾忌,自由自在,甚至“无法无天”,心思纯澈如琉璃,喜恶分明,爱憎直接。
不像他们,在漫长的岁月、复杂的争斗、沉重的责任中,早已磨平了棱角,戴上了面具,再也找不回那个曾经可能也会为一罐蜜糖而欢喜雀跃的自己了……
总之,经此一番“兽奶名号”的震撼教育,众人对石昊后续的经历越发好奇了。
抛开那注定会震撼古今的绝艳天资与煊赫战力不谈,单是这份能持续提供“欢乐”与“意外”的“剧情发展能力”,就足以让人万分期待接下来的“放映”。
真梅开二度了……石昊内心默然,甚至有点麻木。
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在极致的羞愤与无奈中,完成了一次心境上的微妙蜕变,抵达了新的“境界”——这些调侃与笑声,如同拂面的微风(狂风),似乎已不能再对他造成实质性的“道心伤害”了。
若太阴玉兔能窥见他此刻所想,定会毫不留情地吐槽:“错了,其实不是伤害抗性高了,是脸皮防御又自动升级加厚了。”
“不仅是没辙,是彻底‘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曹雨生会如此犀利补充,简称:没招了,爱咋咋地吧。
石昊则会表示:脸皮厚度与心境韧性,可是修士,尤其是注定要干大事的修士,行走此间诸天的重要隐藏修为!尤其是在这专揭人老底的“时璇渊”内,此项修为更是至关重要,关乎“生存”!
石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索性彻底放松下来,由着他们笑去,甚至嘴角也扯起一丝无奈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石昊内心:瞧我多大度,多豁达,这才是强者风范!)
俗话说事不过三,他估摸着,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没什么比“最爱吃兽奶”更离谱、更“致命”的“黑历史”了吧?
应该……吧?他不太确定地想,目光投向继续荡漾开新画面的涟漪,心中那刚建立不久的“防御”,又隐隐有些动摇。)
——————
小剧场①
石昊:好笑吗?
众人点头
石昊冷笑:那就继续看吧,看你们以后笑不笑得出来……
众人(不详的预感)
小剧场②
石昊:太荒谬了这些人,有完没完?
庆韫(与石昊的话同时):荒太妙了,多来点!
石昊:……
石昊(微笑):这位道兄,感觉我们有点八字不合啊……
庆韫(嘿嘿傻笑):怎么会……我靠,等等,昭秋,他和我说话了,我靠,活的!
石昊(无语,看向昭秋):……你兄弟没毛病吧?
昭秋(扶额):一般没有
——————
祝大家新年快乐吖,万字大章,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