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初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摆手开口:“我不会干那种事的,你完全不用担心。”
闵玧其掀了掀眼皮,语气依旧冷淡得没什么起伏:“我知道。”
青初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原来这家伙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虽然之前说话总带刺,但这一刻看着竟顺眼了不少。
谁知下一秒,闵玧其又开了口,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但你还是不能出去。在婚事彻底退掉之前,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戴顶绿帽子,水性杨花”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紧紧揣着的,落在那若隐若现的蛇影上,又掠过她指间那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青初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没被呛死。
得,就当她刚才眼瞎,觉得这小子顺眼。她自己都没那么厚脸皮自恋,他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在这里勾三搭四?
行,她输了,随他怎么想。
青初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反正这宅子大得很,空房间多的是,随便挑一间住下,总好过跟他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尴尬得脚趾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两室一厅。
“站住。”
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闵玧其几步上前拦住她,下巴微抬,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这是我的房间。怎么,你这是打算听你爷爷的话,迫不及待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青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倒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闵玧其这副从头到脚都看不起她的样子,实在让人火大。算了算了,她安慰自己,要是换作她有这么大的家业,说不定也会眼高于顶。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闷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你房间就在对面,往哪走?”闵玧其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反正空房间这么多,随便住一间不行吗?”青初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肩膀,整个人都蔫蔫的,没半点精神。
“随你。”闵玧其嗤笑一声,没再管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声干脆利落。
青初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最终停在了走廊最角落的一间房门口。她推门进去,瞬间被里面的装潢惊艳到——典型的古典中式风格,雕花的木床配着流苏床幔,桌椅摆件皆是精致的老物件,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怀里的小蛇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率先从衣襟里钻出来,哧溜一下滑到床上,蜷成一团,脑袋埋在柔软的被褥里,一副惬意满足的模样,显然也很喜欢这个房间。
青初正看得出神,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女佣将她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送了过来,打开衣柜一看,竟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挑了件粉色的丝绸睡衣换上,躺到那张宽敞柔软的大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舒服得她几乎要喟叹出声。
太久了,太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副本里那些提心吊胆、生死一线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床上。怀里的小蛇不知何时悄悄爬了出来,冰凉的身体缠上她的手腕,又慢慢绕上她的腰。那微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青初下意识地颤了颤,秋冬的夜里,确实有些冷了。
一阵夜风穿窗而过,床幔轻轻晃动。
月光下,那缠绕在少女身上的小蛇,身躯竟在一寸寸拉长、变粗,鳞片褪去,化作光洁细腻的皮肤。待风停月静时,床上哪里还有什么小蛇,分明是一个身形颀长的俊美男人。
他微微侧躺,将怀里的女孩拢得更紧些,漂亮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是田柾国。
男人的手臂收得愈发紧,骨节都微微泛白,几乎要将怀中人完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发顶,动作里满是近乎偏执的依恋。
青初早已坠入沉眠,意识陷在甜软的梦境里,只隐约觉得身上缠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沉甸甸的,像被一条温顺却执拗的蟒蛇牢牢圈住。那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轻得怕惊扰了她绵长的呼吸,不吃人,也不伤人,就只是这样缠着,缠得密不透风,缠得她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田柾国抵着她的发旋,鼻间全是少女身上清浅的、带着点皂角香的气息。他的皮肤饥渴症像是疯了般叫嚣,那些平日里蚀骨的痒意、空落落的灼痛感,在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尽数被抚平。
他甚至不敢用力,只敢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睡衣的布料,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柔软触感。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熨帖着他每一寸紧绷的神经。
光是这样抱着,就够了。
舒服得近乎叹息,连周身的毛孔都像是被熨烫过一般,尽数舒展开来,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度。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自己是活着的,那些盘踞在骨血里的躁郁和不安,才会被这温柔的桎梏彻底驯服。
他微微侧头,薄唇擦过她的发梢,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不放,不能放。
只要抱着她,就不会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