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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归途迷踪

墨染陈情

黑水沼泽的惊天爆炸与能量波动,终究没能完全掩盖。尽管北堂墨染以星力扫尾,尽可能抹去了两人残留的气息与痕迹,但那源自“源核投影”自爆的、短暂却异常强烈的混乱邪恶气息,还是如同黑夜中的烽火,惊动了许多存在。

两人离开黑水沼泽不到三百里,正欲寻一处隐秘之地休整,同时梳理缴获卷轴上的海量信息时,便被两道凌厉的剑光拦住了去路。

剑光一蓝一紫,来势迅疾,却带着浩然正气,并非邪祟。光华散去,现出两位御剑修士的身影。

左侧一人,身着姑苏蓝氏标志性的卷云纹白衣,容颜俊雅,神色清冷,背负古琴,腰间悬着一枚玉饰,周身气息清冽如雪后松柏,正是蓝忘机。只是此刻,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浅色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沉郁,以及看清来人后骤起的、复杂难言的波澜。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紫衣,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戾气,腰间悬挂着标志性的银铃,手中紫电“滋滋”作响,泛着危险的电弧,正是江澄。他看向魏无羡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如释重负?

“魏无羡!” 江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紫电光芒大盛,直指魏无羡,“你果然没死!” 他的目光随即扫过魏无羡身旁气度不凡、深不可测的北堂墨染,眉头拧得更紧,“此人是谁?你和他…为何会从黑水沼泽方向出来?那里的动静,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蓝忘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无羡,目光在他略显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似乎与往日迥异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北堂墨染,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底却带着审视与警惕。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墨袍男子,修为深不可测,更带着一种与此界格格不入的、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魏无羡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蓝忘机和江澄。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北堂墨染,见舅舅神色平静,并无表示,这才定了定神,迎着江澄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江宗主,含光君,别来无恙啊。黑水沼泽?什么动静?我和我舅舅路过而已,看见那边乌烟瘴气的,就没靠近。”

“舅舅?” 江澄和蓝忘机同时一愣。江澄更是失声道:“你哪来的舅舅?!” 他上下打量着北堂墨染,这人容貌气度皆是不凡,但从未听说过魏无羡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蓝忘机眉头微蹙,他心思缜密,注意到魏无羡对北堂墨染那种自然而然的依赖与信任,绝非伪装,也注意到魏无羡身上虽然依旧带着淡淡的阴郁气息,却不再有往日那种失控的戾气与死寂,反而隐隐透出一股中正平和的清冽之感,与他手中的玉箫、以及北堂墨染的气息隐约呼应。

“此事说来话长。” 北堂墨染上前一步,将魏无羡半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迎向江澄和蓝忘机,“在下北堂墨染,来自宸曜大陆,乃阿婴母亲的胞弟,近日方寻至此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威仪,瞬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宸曜大陆?母亲的胞弟?” 江澄满脸狐疑,紫电上的电弧跳动得更加剧烈,“魏无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夜天之后,你坠崖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仙门百家差点没把不夜天崖底翻个底朝天!你现在突然冒出来,还带了个…舅舅?你们在黑水沼泽到底做了什么?那里邪气冲天,刚才的爆炸绝非寻常!”

蓝忘机也看向魏无羡,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魏婴,穷奇道事后,我一直在暗中查探。近日发现黑水沼泽有异动,似有大规模生魂炼制之邪事,故而前来探查。方才感应到那处爆发惊人邪气与…一种奇异的净化之力,便急速赶来。你…可安好?”

他问的是“可安好”,目光却仔细打量着魏无羡,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坠崖后经历的蛛丝马迹。

魏无羡心中微暖,知道蓝忘机是在关心自己。他看了看面色不虞、却明显也在等一个解释的江澄,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淡然的北堂墨染,深吸一口气,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至少,对眼前这两人,或许不必完全隐瞒。

“我确实没死。”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语气认真了几分,“坠崖时,是我舅舅救了我。” 他简略地将北堂墨染的身份、来自异界、以及母亲与北堂家的渊源说了一遍,隐去了关于“源初之核”、“幽冥尊主”的核心机密,只说自己被舅舅所救后,一直在某处养伤修炼,近日方出。

“至于黑水沼泽,” 魏无羡顿了顿,看向北堂墨染。北堂墨染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酌情透露。

“我们在调查一些事情,恰好查到那里有一个邪修据点,以生魂炼制邪物,害人无数。” 魏无羡眼神冷了下来,“方才的动静,是我们端了那个据点,毁了他们的核心邪阵时引发的。”

“邪修据点?炼制邪物?” 江澄脸色一变,他自然知道黑水沼泽的凶名,也隐约察觉此地不简单,却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竟能让魏无羡和这个神秘的“舅舅”联手才捣毁,还引发如此惊人的爆炸。“你们…就两个人?”

“嗯。” 魏无羡点头,“舅舅修为高深,我…也学了点新东西。”

江澄和蓝忘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北堂墨染身上。能以一己之力(在他们看来,魏无羡刚“养好伤”,战力有限)捣毁一个能引发如此动静的邪修据点,此人的修为,恐怕远超他们预估。至少也是元婴后期,甚至…化神?

蓝忘机心中疑虑更深。如此人物,突然出现,自称魏婴舅舅,又恰好救了坠崖的魏婴…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他看向魏无羡,却见对方眼神坦荡,对北堂墨染的信任与依赖溢于言表,不似作伪。

江澄则是另一番心思。他恨魏无羡的不告而别(在他看来是坠崖假死,🙄不是你刺的么,虽然刺的石头)、恨他惹下滔天大祸害死阿姐,但内心深处,那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那份对“云梦双杰”的执念,又让他无法真正将魏无羡视为陌路。如今见魏无羡“死而复生”,身边还多了个深不可测的“舅舅”,似乎…还走上了与以往鬼道不同的路子,他心情复杂难言。既愤怒于魏无羡的隐瞒与“胡闹”,又隐隐松了一口气——至少,人还活着。

“你们查到了什么?” 蓝忘机问出了关键,“那邪修据点,与穷奇道之事,与…不夜天之事,可有关联?” 他目光锐利,显然并不完全相信魏无羡轻描淡写的说法。

魏无羡与北堂墨染交换了一个眼神。北堂墨染微微点头。

“确有牵连。” 魏无羡沉声道,从怀中(实则是北堂墨染给的储物法器)取出那卷得自黑水沼泽的卷轴副本(北堂墨染已用秘法复制了关键部分,隐去了关于“源初之核”和“葬仙岭”化神战力的最核心信息),“这是从他们老巢找到的,里面记录了他们的一些计划和…联络名单。”

他将卷轴副本抛给蓝忘机。蓝忘机接过,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江澄也凑过来看,当看到卷轴上提及的针对几大世家的渗透计划,尤其是其中几个若有若无指向兰陵金氏和某些中小宗门的暗线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紧了拳头。

“这些…畜生!” 江澄咬牙切齿。他虽与魏无羡有怨,但涉及仙门安危、尤其是这种以生魂炼邪的丧尽天良之举,立场却是一致。

蓝忘机合上卷轴,看向北堂墨染,郑重一礼:“北堂前辈,此卷轴所载,事关重大。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改变了称呼,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敬重。无论对方来历如何,捣毁邪窟、提供如此关键情报,便是大功一件。

北堂墨染还礼,淡然道:“我与阿婴,本欲继续追查此事背后主使。据这卷轴线索,其老巢似乎在极北之地,一处名为‘葬仙岭’的险地。那里,恐怕才是真正的祸源。”

“葬仙岭?” 蓝忘机和江澄同时变色。那是比黑水沼泽更加凶名昭著的绝地,传闻有去无回,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

“北堂前辈欲往葬仙岭?” 蓝忘机沉吟,“此去凶险万分,前辈虽修为高深,但对方经营日久,恐有埋伏。且此卷轴信息泄露,对方必有警觉。”

“所以,需要有人将此事公之于众,联合仙门百家,早作防备,并切断其羽翼。” 北堂墨染看向蓝忘机和江澄,意有所指,“我与阿婴身份特殊,不便公开露面。此事,或需二位从中斡旋。”

蓝忘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魏无羡如今仍是仙门百家的“公敌”,若贸然现身,不但无法取信于人,反而可能再次引发围攻。而他和江澄,一个是姑苏蓝氏的二公子,一个是云梦江氏的宗主,由他们出面揭露此事,联络各方,无疑更为合适。

“前辈所言甚是。” 蓝忘机点头,“此事关乎仙门存续,天下安宁,忘机义不容辞。我与江宗主即刻返回,将此事禀明叔父与兄长,联络各家,共商对策。”

江澄虽然对魏无羡仍有心结,但也知轻重缓急,冷哼一声:“知道了。我会派人盯紧卷轴上提到的那些暗桩。至于葬仙岭…” 他看了魏无羡一眼,眼神复杂,“你们自己小心。”

“多谢。” 魏无羡对着蓝忘机和江澄,郑重抱拳一礼。这一礼,谢的是他们在此事上的深明大义,也是谢他们…或许还存有的那份旧谊。

蓝忘机深深看了魏无羡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保重。” 随即与江澄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化作剑光,朝着来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需要尽快将消息带回。

目送两人消失在天际,魏无羡才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北堂墨染:“舅舅,我们接下来…”

“先去一个地方。” 北堂墨染望向西北方向,目光悠远,“取一件东西。然后,再上葬仙岭。”

“什么东西?” 魏无羡好奇。

“你母亲留给你的,真正的…礼物。” 北堂墨染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的笑意,“一件能帮你更好地掌控力量,或许…也能在葬仙岭派上大用场的礼物。”

这两天有事,把这里给忘了,连更四章,之后还是恢复一天一章或者两章(◍•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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