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吃早饭时,念霖一看见他就往角落里躲,那模样活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哪怕他拿着零食百般诱惑,小家伙也半点不领情,硬是缩在原地不肯挪步。
严浩翔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落在贺峻霖身上,让他瞬间确定,念霖躲着他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心里已经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还是忍不住问严浩翔:“我昨晚……是对它做了什么很残忍的事情吗?”
严浩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慢悠悠开口:“你昨晚非要躺在地毯上,抱着念霖不肯撒手,还对着它碎碎念了半天,说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跟我一起陪着严浩翔’,把它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昨晚他不过洗了个澡的功夫,这醉鬼就没了踪影。严浩翔找到时,就看见贺峻霖直直躺在地毯上,脑袋枕着念霖的肚子,两只手分得清清楚楚——一只攥着猫咪的前爪,一只勾着猫咪的后爪,把小家伙箍得严严实实。
念霖缩在那儿,一张小脸(猫脸)写满生无可恋,偏偏被攥得动弹不得,连哼唧都不敢大声。
贺峻霖听得脸颊发烫,硬着头皮追问:“还有别的吗?”
他是真怕再听到更离谱的事,耍酒疯本就够丢人了,还是在严浩翔面前耍,简直没脸见人。
这哪是丢人,这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直接到家了。
严浩翔忍着笑,慢悠悠吐出几个字:“你还抢它的猫粮吃。”
这句话堪比晴天霹雳,贺峻霖差点当场原地刨个坑钻进去。他闭了闭眼,颤着声问出最后一个侥幸的问题:“我……我真吃了吗?”
“没,我拦着了。”严浩翔眼尾漾开浓烈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贺峻霖立刻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谢出手相救。”
“不用谢,应该的。”
太尴尬了。
尴尬到贺峻霖吃饭时脑袋埋得像只鸵鸟,全程不敢抬头,更不敢看严浩翔,只觉得自己干的那些荒唐事,就配用这个姿势吃饭。
吃过早饭,贺峻霖蹲在旁边哄了念霖足足两个小时,接连开了好几个罐头,才把这只闹脾气的小猫咪哄好。
刚坐下,贺峻霖就收到了顾知屿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夜色下相拥的两人,正是他和严浩翔。
贺峻霖心头满是疑惑,酒吧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照片里能清晰看到,明明是严浩翔稳稳抱着他,可他完全想不通,严浩翔当时为什么会这样抱自己。
心里的疑问攒了一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而严浩翔对昨晚酒吧外的事,自始至终都只字不提。
一上午都缩着当鸵鸟,到了午饭时,贺峻霖余光忽然瞥见严浩翔颈侧的淡红吻痕,脑子里像有根弦突然炸开,一片空白。
这是他昨晚弄的?
人是他亲的,这痕迹也是他吸出来的……
严浩翔今天压根没出门,总不可能是自己掐出来的。
贺峻霖彻底陷入自我怀疑,他喝醉酒后居然这么大胆吗?
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严浩翔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颈侧那点痕迹,抬眼看向他时,眼神里带着几分蛊惑的笑意。
唇角轻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某人喝醉了之后,胆子倒是大得很,也疯得很。”
“不疯狂点,哪配得上小爷的气质。”贺峻霖嘴硬得很,心里早慌成一团,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
在严浩翔面前认怂本就不算丢人,自己是什么性子,严浩翔再清楚不过——嘴上看着跳脱张扬,心底却软乎乎的。
严浩翔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浓,慢悠悠开口:“那今晚不妨继续,让我看看你是喝醉了才敢疯狂,还是清醒着也一样大胆。”
贺峻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