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是我卑劣，是我不好

顾知屿：“贺峻霖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没心没肺，你愿意把他留在身边，就说明你心里有他，对他好点，别等以后留遗憾。”

他听贺峻霖提过，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严浩翔身边。

严浩翔把贺峻霖带出酒馆，已经是夜里十一点，路上没什么行人。

贺峻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严浩翔，“我没喝醉，不用你扶。”

他半眯着眼，脚步有些踉跄。

“你确定你没醉？”严浩翔扶着他的肩膀稳住人，“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贺峻霖推开严浩翔，身子摇摇晃晃的，怎么都站不稳，却偏固执地不肯让严浩翔扶。

“你是严浩翔。”他的声音轻轻发颤。

贺峻霖眉头紧紧皱着，说不清是酒意上头的难受，还是心底翻涌了难言的情绪。

严浩翔往前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

严浩翔没辙，只能停在原地不动。

贺峻霖哑着嗓子质问：“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这么廉价？不然你为什么说恒宇那些合作，是我靠身体换来的？我没有，严浩翔，我真的没有！除了你，我从来没和任何人有过亲密关系。”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字字句句都是被严浩翔的话刺透心底的委屈。那些事他从没主动提过，却不代表真的不在意，每每想起，心都像被撕扯般疼。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究借着酒意翻涌而出，他红着眼眶喃喃补充：“还说我没男人不行……”

严浩翔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悔意。当初他被情绪冲昏了头，说出了那些不该说、更不能说的伤人话语，事后冷静下来便满心懊悔，这份愧疚早已在心底积攒了许久。

他太清楚，贺峻霖向来把心事藏得深，如果不是这次醉酒，这些委屈或许会被他永远埋在心底，一个人默默承受。

严浩翔缓缓上前，这一次，贺峻霖没有后退。

他轻轻将人拥入怀中，声音放得极低，满是温柔的哄劝：“我们家贺儿才不是这样的人，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是我执念太深、爱而不得才胡言乱语，是我卑劣，是我混蛋，不该用那些话伤你。”

贺峻霖把脸埋在严浩翔的肩膀上，双肩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细碎的哽咽声被布料轻轻掩盖。

严浩翔抬手顺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明天要是不记得今晚的事也没关系，等你酒醒了，我再好好跟你道一次歉。”

他不确定此刻迷迷糊糊的贺峻霖能听进去多少，只凭着满心的愧疚与疼惜，耐心地一遍遍安抚着怀里的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贺峻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未散的酒意和藏不住的委屈：“你都不要我了，还跟我道歉做什么？”

严浩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怎么会觉得我不要你了？”

“你都睡客房了，不肯跟我一起睡，也再也不让我去接你下班了……”贺峻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委屈的控诉，每一句都裹着没说出口的失落。

严浩翔低头看着怀里微微耸动的肩头，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软意：“就因为我不跟你睡，让你这么难过啊？”他顿了顿，轻轻拍了拍贺峻霖的背，哄道，“那我们不分开睡了，以后我都跟你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