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就没吧。”顾知屿见贺峻霖状态不算太差,便没再多说别的,吃完晚饭就先行离开了。
他走后还没到两分钟,贺峻霖就收到一条消息。
【你初恋在你家楼下。】
早些年在国外时,顾知屿曾在贺峻霖的公寓茶几上见过严浩翔的照片,看得次数多了,自然也就记在了心里。
贺峻霖从阳台往下望去,楼下空荡荡的,严浩翔显然已经离开了。
严浩翔知道顾知屿的存在吗?如果知道,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和顾知屿的关系?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想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或许严浩翔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那些删删减减的字句,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
服下退烧药后,贺峻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严浩翔不在身边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失眠了。
辗转难眠间,他索性坐起身,把空调温度调到了最低。冷气瞬间灌满房间,贺峻霖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试图用寒意压制心底的烦躁。
他和严浩翔之间的关系,始终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与别扭。
贺峻霖清楚自己的症结所在,却猜不透严浩翔态度转变的缘由。
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退烧药的效果并不明显,不到两个小时,热度就再次反扑上来。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底的委屈总会被无限放大,贺峻霖再也不想硬撑着了。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拨通了严浩翔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贺峻霖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跟我闹别扭?”
即便严浩翔没有明说,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情绪里的疏离。
听出他声音不对,严浩翔的眉头瞬间拧紧:“贺儿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先回答我,”贺峻霖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突然这样?我们早上明明还好好的。”
“见面说。”
严浩翔的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其实他一直没离开公寓楼下,挂了电话后便驱车驶入小区,等电梯的间隙,又顺手联系了家庭医生。
门铃声响起时,贺峻霖拖着浑身发抖的身子起身开门。看见门外的严浩翔,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卧室走。
严浩翔刚踏进门,一股刺骨的凉意便扑面而来,屋内屋外简直是两个极端。
贺峻霖回到床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睡姿凌乱不堪。严浩翔没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将空调温度调到了二十六度。
床上的人突然抓起枕头朝他砸过来,带着点鼻音控诉:“严浩翔,这是我家,别碰我的空调!”
严浩翔稳稳接住枕头,走到床边放好,随即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温热的手背贴上额头的瞬间,贺峻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分了下来。
严浩翔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愠怒:“发着烧还把空调开这么低,你是想找死?”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潜意识里的自虐倾向,在生病时总会不自觉暴露。“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跟我闹别扭。”贺峻霖避开他的目光,固执地追问。
严浩翔的语气依旧紧绷:“你今晚跟谁一起吃的饭?”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头涌上一阵委屈:“严浩翔,你调查我?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对不对?”
“一个说分手就分手、说消失就消失的人,让我怎么相信你?”严浩翔死死压制着心底的火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贺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你?”
贺峻霖瞬间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确实没资格这样质问严浩翔。
他缓缓坐起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严浩翔的手背上,声音虚弱得近乎哀求:“那你有没有查到,顾知屿他有女朋友,而且最近刚分了手?”
严浩翔明显愣了一下。他只查到贺峻霖和顾知屿一起吃了饭,根本没去细究顾知屿的私人情况,更不知道他有过女朋友。
有些事,他不敢查得太细,怕结果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就到了,严浩翔起身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