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轻啧一声,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告诫:“到时候别后悔自己的选择就行。”
“别光说我,”顾知屿眉梢一挑,话锋陡然一转,眼底藏着几分八卦的兴味,“你回国这段日子,总该见到那位初恋了吧?”
何止见到——早已经纠缠着睡到了一张床上。
贺峻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听不出波澜:“见到了。”
顾知屿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追问:“那……有复合的可能?”
贺峻霖的眸子骤然暗了暗,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光,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不知道,大概率没有。”
“这么说,就是有戏啊。”顾知屿一针见血,精准戳破他话里的留白。
贺峻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两人简单吃了顿饭,贺峻霖等会儿要开车,便没碰酒,顾知屿拍着他的肩膀,念叨着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喝个尽兴。
他们当年在国外住同一个别墅区,一来二去就成了要好的朋友。这次顾知屿回 国,是家里长辈执意要他接管公司,只是要求他先隐瞒身份,从底层一步步做起。
顾知屿本就对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毫无兴趣,让他从底层熬起,简直比让他受刑还难受,饭桌上对着贺峻霖吐槽了好半天。
贺峻霖回到家时,没看到严浩翔的身影。赵姨迎上来,说严先生还没回来。
他走进卧室,拿出手机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他才收到严浩翔的回复。
严浩翔:【不用。】
YH集团办公室里。
谢辞看着对面的人,满脸无奈:“你们俩现在到底搞什么?互相揣着心思试探,暗地里闹别扭,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严浩翔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如果我不用恒宇去牵制他,他还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吗?”
“这问题,你该问他自己。”谢辞耸耸肩,语气带着点直白的尖锐,“反正换做是我,绝不会重蹈覆辙。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严浩翔向来以心狠手辣闻名,可偏偏在贺峻霖这个人身上,变得执着又心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纵容有多反常。
明知道在一个人身上栽过一次就该及时止损,没必要再踩进同一个坑,可严浩翔就是听不进去劝。
他放下酒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不容置喙:“送我回去。”
谢辞:“……”
“不是,严浩翔,”谢辞一脸不可置信,“你这是拿我当工具人,去气贺峻霖?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误会我们俩关系的?”
严浩翔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冽:“送不送?”
谢辞:“……”
早知道刚才就多喝几杯酒装醉了,也不至于被拉来趟这趟浑水。
“送送送。”他嘟囔着应下来,心里却想着,反正他本来就看贺峻霖不顺眼。
严浩翔是他多年的挚友,当年贺峻霖还跟严浩翔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三个经常一块相处。可自从贺峻霖做出那些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把对方当成朋友。
若不是因为严浩翔,他根本不会认识贺峻霖这个人,立场自然是偏向严浩翔的。
更何况,贺峻霖当年的所作所为,本就不值得被原谅,也就只有严浩翔这个傻子,还在想方设法地护着他、帮着他。
“你知道你现在这行为叫什么吗?”谢辞忍不住吐槽。
严浩翔瞥了他一眼,早料到他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谢辞毫不留情地说:“这叫典型的舔狗行为。”
严浩翔:“……”
“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你当年那些‘舔狗事迹’?”严浩翔的视线沉沉落在谢辞身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调侃。
谢辞:“……”
眼看着严浩翔就要把他那些陈年旧事一件件扒出来细数,谢辞识趣地闭了嘴——那段黑历史,他是半分也不想再提起。
也正是因为自己有过那样的经历,谢辞才打心底里厌恶渣男。
而贺峻霖,在他眼里就是妥妥的渣男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