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的味道灌满了鼻腔,甜心超人费力地睁开眼睛时,只看到一片昏黑。
头顶是断裂的木板,身边是碎成渣的瓷片,前爪被掉落的砖块硌得生疼,尾巴还缠着一截断掉的红绳——那是猫妈妈昨天刚给它系上的。
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的震动还像潮水般在脑海里翻涌。那时它正趴在窗台上舔爪子,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背上,猫妈妈在灶台边熬着小鱼粥,小团子弟弟在窝里发出细细的奶叫。可大地突然狠狠一抖,窗户玻璃“哗啦”炸开,屋顶的瓦片像雨点般砸下来,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晃倒的书柜压进了黑暗里。
“妈妈……爸爸……小团子……”甜心超人用鼻尖蹭了蹭冰冷的砖块,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喵呜声。四周只有余震带来的细碎响动,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让人心里发慌的哭喊。
它使劲蹬了蹬后腿,从废墟的夹缝里钻出来。正午的天空被尘土染成了灰黑色,原本熟悉的院子变成了一堆歪歪扭扭的断墙,平日里跳上跳下的杏树断成了两截,猫窝所在的角落早已被碎石掩埋。
甜心超人的爪子踩在碎玻璃上,疼得缩了缩,却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走。它记得灰灰的窝在巷口的垃圾桶旁,咕咕的鸽笼挂在王奶奶家的屋檐下,大黄总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打盹。还有爸爸妈妈和小团子,他们一定就在这片废墟的某个地方等着它。
它迈着踉跄的步子,踩过一片又一片瓦砾,粉白相间的毛上沾了厚厚的灰尘,却还是时不时停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哪怕是一声微弱的猫叫,一点熟悉的气味,都能让它的心脏猛地跳起来。
“灰灰!咕咕!大黄!”
“妈妈!爸爸!小团子!”
喊声被风吹散在废墟上空,没有回应。但甜心超人甩了甩头上的尘土,继续往前走。阳光穿过尘土的缝隙,在它脚下投下细碎的光斑,就像猫妈妈以前轻轻落在它身上的尾巴尖。
它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可只要还能走,就一定要找到他们。
“妈妈!”
“爸爸!”
“甜心!”
甜心:(猛的回头)
那是咕咕!只有咕咕那么叫自己
咕咕:甜心!(落到树枝上)你的家人们呢,王奶奶去哪儿了,还有灰灰大黄,告诉我呀
甜心:我也在找他们
甜心:你有线索吗
咕咕:并没有(拍拍翅膀)我发现一个婴儿,还活着!所以我现在正在找人
我觉得先把婴儿救了,寻找家人和伙伴的事情先放一放
甜心:快带我去
咕咕:(飞起来)快!跟我走
我看见
一位母亲,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三四个月大,母亲身上全是砖头和预制板,母亲已经没了呼吸
她的孩子用一条红色映着花朵的棉布包着
婴儿还活着,他在母亲的怀里哭
咕咕:我先去找人
咕咕去找了人
咕咕去找了人
我该怎么办
婴儿一直哭个不停
甜心:(附近转了一圈)
我在附近就发现了一滩水,水很干净
甜心:(用尾巴蘸水)我希望他能停一下
婴儿吸吮着我尾巴上的清水,渐渐安静了
这时,咕咕带着一男一女两个搜救队员过来了
女搜救员把孩子从那位母亲的怀里抱了出来
她在布里发现了一个银色的手机
他对男队员说,有一条短信
男队员让她念一念
上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