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时,他眉头习惯性地皱起,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看一件瓷器被错误地摆在了肮脏厨房。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树下的陆亦栩:
“为什么还不解决掉那些东西?陆灵桉呢?”
亦栩终于睁开眼,神情懒散:“姐姐出去了。”他扯了扯自己毫无污迹的衣袖,“那东西那么恶心……”语气里带着抱怨,“这身衣服可是姐姐新给我定做的~我可不想搞臭了。”
你有一瞬的震惊。这衣服看起来版型极好,面料也绝不便宜。果然人各有命……但是他们现在看起来气氛有点糟糕。
凛斯彻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看起来非常讨厌亦栩这副样子:“你把它拿去煮了喂狗,出来都是一坨。你不想出去,那就在这里一起发酵好了。”
因为在他眼里非常明显,这就是他在耍大牌。
但那个姓陆的似乎并不在意,甚至拖长了语调:“这——不——一样~”
你感觉,他们再这么吵下去,等到几个人在这里烂掉,争吵都不会结束。
不过,奇怪的是,眼前这种充满火药味的对峙氛围,竟比别墅里那种精致却冰冷的死寂,或者这片沼泽纯粹的恶意,要好受那么一点点——
当然,前提是必须完全忽略旁边那片正在汩汩冒泡、仿佛随时会喷发出更可怕活物的阴暗沼泽。
你也没办法,毕竟你知道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想法。所以只能默默站一边,当他们争吵的背景板。
“那我就能去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攻击跟挠痒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把你一起打死。”凛斯彻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亦栩直接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赖样:“反正我不想去……”
两人大概对视了几秒,空气凝固。随后,竟齐刷刷地、如同两台探照灯般,将目光转向了你。
你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开什么玩笑?让你去?那和直接把你扔进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陆亦栩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他甚至没给你任何思考的时间,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泛着阴冷银光的东西,随手就朝你甩了过来!
你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双手去接——
“嘶……”
一丝细密而冰冷的痛感传来。你低头,掌心多了一道渗血的小口。
而手中接住的,是一把造型诡异的匕首,刀身目测不过二十几厘米,却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刀刃仿佛活了过来,传来一股细微但清晰的、贪婪的吸吮感。它在吃你的血。
你脊背瞬间爬满冰碴。如果刚才没接住……你简直不敢想那画面。
看他们这架势,是真的要让你去送死!你不由自主地后退,脚跟却绊到了滑腻的污物,一个趔趄——
“想去哪儿啊?”
陆亦栩的声音如同鬼魅,几乎贴着你耳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闪身到你面前,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了你的肩膀。
另一只手甚至安抚性地摸了摸你的头,语气却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
“别怕嘛。反正……”他凑近,气息喷在你耳廓,吐出最残忍的安慰,“你死,或者它死,我们都能出去。很划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