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使神,无别号,真身现世时,身后会投射出与我模样一致的放大虚影,虚影背负十二只鎏金羽翼,左翼引天穹本源,右翼纳太阳至阳之力,天空辽阔处、阳光普照地,皆是我力量不竭的源泉;而陆地浊气会淤塞神脉,大海阴寒能侵蚀神元,二者是天使神与生俱来的桎梏,只是这桎梏,早在我沉睡三万年、神元臻至圆满后,便成了不值一提的蝼蚁之扰——如今我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实力远超三万年前巅峰,抬手可引罡风覆世,覆手可召烈日焚天。
三万年前双神大战,神界崩摧,诸神陨落,神脉几近断绝。我以本命神元为引,撑开十二翼结界,护住神界仅存的神种苗圃,将其封存于天际裂隙隔绝战火,神力耗竭的最后一刻坠入灵气纯粹、无浊气阴寒的碎镜渊,陷入沉睡,一睡便是三万年。这三万年里,神界彻底湮灭于天地,修仙之道崛起,宗门林立,弱肉强食成了世道铁则,世人偶闻神界传说,却只当是古人杜撰的虚妄之言,无人当真。
我苏醒的契机,是张翅。他指尖带着微弱却异常坚定的灵力,轻轻触上我沉睡时周身萦绕的淡金神障,那灵力纯粹无浊气,带着一股沉默的韧劲,没有半分恶意,只有茫然又执着的触碰。我缓缓睁眼,薄雾中,他身形挺拔却略显单薄,清俊眉眼间带着天然的清冷疏离,唇线偏淡,神色沉静,唯有一双眼眸亮如山间澄澈星光,此刻盛满了震惊与无措,还有几分慌乱。他周身灵力微薄,衣着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透着一股隐忍的坚韧——我后来知晓他在宗门受尽轻慢欺辱,却无需多问,唤醒我者,便是我苏醒后的唯一羁绊,护他,是我的本能,亦是我既定的抉择。
我坐起身,身后未显真身,只凝出淡淡金芒,温婉清冷的气质自带神之威仪。张翅后退半步却未逃离,喉结轻滚,沙哑着开口:“你是谁?”我望着他,声音清冽却温和:“我乃天使神,是你唤醒了我,往后,我护你。”他愣了许久,耳尖泛红,讷讷点头,低声唤我“天使神”,那一声轻唤,让我沉寂三万年的神心,漾开了第一圈涟漪。
自碎镜渊同行回宗门,我便寸步不离守在张翅身侧。世人虽听过神界传说,却只当我是来历不凡的修仙者,对我口中的“天使神”之说满是鄙夷不信,宗门弟子私下议论我是装腔作势,连几位长老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审视与轻视,只当我是张翅找来的靠山,未必有真本事。张翅性子沉静,听闻非议从不多言,只是每次都会默默站到我身侧,眼底带着几分维护,我看在眼里,只觉心头暖意微动,护他之心愈发坚定。
张翅修炼遇瓶颈,卡在筑基境许久难有寸进,我带他去宗门最高的凌霄顶——这里离天空最近,暖阳最盛,灵气也最纯净,是最适合他修炼,也最能让我借力的地方。我让他盘膝而坐,自身立于他身侧,抬手引动天际灵气,身后缓缓浮现真身虚影:那是与我模样一致的放大身影,十二只鎏金羽翼在虚影身后舒展,遮天蔽日,羽翼纹路流转着太阳金光,天穹灵气与暖阳之力顺着羽翼汇聚,化作柔和的金带涌入张翅体内。
张翅只觉周身灵力暴涨,经脉畅通无阻,原本凝滞的境界壁垒轰然破碎,灵力一路攀升,筑基、筑基巅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直至金丹巅峰才缓缓稳住。他睁开眼,气息沉稳不少,望着我身后遮天的十二翼虚影,眼底满是震惊与敬畏,又带着几分亲近。周围闻讯赶来的宗门弟子与长老,见那十二翼虚影与鎏金光芒,皆是瞠目结舌,却仍有不信者暗自嘀咕,说我是用了幻术惑人。
这般质疑未过几日,便有人蠢蠢欲动,想试探我的底细,更是听闻了天使神畏陆地浊气、惧大海阴寒的传说,竟妄图以此害我,顺带打压张翅。那日宗门弟子下山历练,带队的外门长老本就看不惯张翅突飞猛进,又不信我的身份,特意选了途经荒原与近海的路线,还故意让张翅与我落在队伍末尾。
行至荒原腹地,这里陆地浊气最盛,寻常修士无碍,于昔日天使神而言却是大忌。那外门长老暗中引动荒原浊气,凝成黑色气团朝着我袭来,口中还嘲讽道:“什么天使神,我看就是装神弄鬼,今日便让你现原形!”周围弟子也跟着起哄,都等着看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张翅见状,立刻上前想护在我身前,却被我轻轻拉住手腕,护在身后。
我神色未变,依旧温婉清冷,抬手对着天际一招,暖阳瞬间刺破云层,直直落在我周身,荒原浊气遇着太阳金光,瞬间消融殆尽。我身后十二翼虚影再次浮现,放大的身影立在荒原之上,鎏金羽翼扇动间,罡风四起,将剩余的浊气尽数吹散,连脚下干裂的土地都被金光涤荡得灵气充盈。那外门长老脸色惨白,浊气反噬其身,嘴角溢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可能!传说天使神畏陆地浊气,你怎么会……”
“传说终究是传说,三万年前的桎梏,于如今的我而言,不值一提。”我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护着张翅,便容不得旁人欺辱试探,今日是警示,再犯,废你修为。”长老浑身颤抖,不敢再言,周围弟子也噤若寒蝉,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敬畏,再也无人敢质疑我的身份。
张翅拉着我的衣袖,眼底满是担忧,又带着几分安心:“你没事吧?”我转头看他,眉眼柔和几分,摇头道:“无妨,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我。”
经此一事,宗门弟子虽不敢再明着挑衅,却仍有心思歹毒者,记着天使神惧大海的传说,暗中谋划了更大的试探。半月后宗门秘境开启,秘境尽头连着一片近海,那伙人故意将张翅引至海边,又引动海水阴寒之力,化作无数冰针朝着我射来,为首的弟子叫嚣道:“你若真是天使神,便别躲!看这海水阴寒之力能不能伤你!”
彼时张翅正被两名弟子纠缠,脱身不得,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我的名字。我立于海边,望着袭来的冰针与滔天阴寒,神色依旧淡然。身后十二翼虚影轰然展开,放大的身影几乎遮住半边海面,右翼引动高空暖阳,金光万丈,落在海面上,瞬间蒸发大片海水,那些冰针未近我身,便被金光熔成水汽。我抬手一挥,天穹罡风汇聚,化作金色风刃,将那几名挑衅的弟子震退数丈,摔在地上,经脉受损,再无作乱之力。
“大海阴寒,曾是天使神的死敌,却绝非我的死敌。”我声音清冽,透过罡风传遍秘境,“我乃世间唯一真神,天空与太阳皆为我所用,陆海桎梏,早已被我踏破。张翅是我护着的人,谁再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身死道消,勿谓言之不预。”
这话落下,秘境中所有人都匍匐在地,连赶来的宗门掌门都恭敬行礼,再无半分不敬。张翅挣脱纠缠,快步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他掌心微烫,带着后怕的颤抖,却也满是坚定。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给他传递安稳的力量,告诉他:“别怕,我一直在。”
自那以后,宗门上下无人再敢对我与张翅有半分不敬,掌门更是亲自将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送到张翅面前,恭敬询问我是否有需要。张翅借着这些资源,再加上我每日引天空与太阳之力助他温养经脉、突破壁垒,修为一日千里,金丹、元婴、化神,短短半年便跻身宗门顶尖强者之列,褪去了往日的隐忍怯懦,眉眼间多了几分强者的沉稳,却唯独对我,始终带着温柔与依赖。
他不再让我独自晒太阳,总会陪在我身边,给我带山下清甜的桂花糕;会提前寻好灵气纯净、远离陆海浊气的地方,让我安心调息;会在修炼之余,默默陪着我看天空流云、落日余晖,不说话,却能让周遭岁月都变得安稳。
宗门化神境考核尤为严苛,需入宗门禁地斩杀一头化神后期的玄铁兽,禁地内浊气萦绕,还布有锁灵阵,会压制修士灵力,往届弟子多有折损,即便通关也会身受重伤。张翅虽修为已至元婴巅峰,可面对锁灵阵压制与玄铁兽的强悍,依旧凶险重重。我本想随行,却碍于考核规矩不能入内,只能守在禁地外,心神始终系在他身上。
不过半柱香,禁地内便传来剧烈灵力碰撞声,还有玄铁兽的嘶吼,我心头一紧,神念探入,竟见张翅被锁灵阵压制了三成灵力,玄铁兽的利爪正朝着他胸口抓去,他周身灵力紊乱,已然被逼至绝境,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却仍咬着牙持剑抵抗,不肯退缩。周围观战的长老弟子皆面露凝重,有人低语说张翅怕是撑不住了,掌门也想开口终止考核,却被我投去的目光拦下。
我身形未动,周身金芒已然暴涨,抬手对着禁地方向轻挥,身后十二翼真身虚影轰然浮现——那放大的身影远超往日尺寸,几乎笼罩了整个禁地上空,十二只鎏金羽翼熠熠生辉,左翼引漫天天穹灵气,硬生生冲破禁地的锁灵阵,右翼召来正午暖阳,金光穿透禁地云层,尽数落在张翅身上,不仅驱散了他周身的浊气,更补足了他耗损的灵力,被压制的修为也瞬间归位。
张翅只觉周身一轻,灵力充盈,抬头便见禁地上空我的十二翼虚影,心瞬间安定,眼底燃起斗志。我用神念传音给他,声音温和却有力量:“放手去战,我护你无虞。”
玄铁兽见张翅灵力暴涨,怒吼着再次扑来,我指尖微动,天穹罡风化作细碎金刃,精准落在玄铁兽周身穴位,虽未伤其性命,却让它动作滞涩。张翅抓住契机,借力腾空,剑上裹着我渡去的太阳金光,一剑便刺穿了玄铁兽的命门。玄铁兽哀嚎一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化神境考核通关。
张翅落地,转身望向禁地上空我的虚影,眉眼间满是温柔与感激。我轻轻收了神力,十二翼虚影缓缓消散,周身金芒也恢复平和。禁地里浊气被金光涤荡干净,锁灵阵也彻底失效,观战众人早已匍匐在地,无人敢仰视,掌门恭敬上前:“天使神威,弟子佩服。”
我未理会众人,只望着从禁地走出的张翅,快步迎上去,抬手用金光为他抚平伤口。他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刚战斗过的灼热,声音低沉温柔:“又让你费心了。”我摇头,指尖拂过他沾染尘土的发梢:“你无恙就好。”
那日凌霄顶的夕阳格外绚烂,张翅修炼结束,坐在我身边,沉默许久,轻声开口:“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渺小,连自己都护不住,可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安稳。我知道你是真神,强大到无人能敌,可我还是想快点变强,强到能站在你身前,护你周全,不让你再为我费心。”
我转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眉眼间,暖得耀眼,身后十二翼虚影轻轻晃动,鎏金光芒与夕阳相融。我抬手,轻轻拂过他的发梢,语气坚定,带着神的承诺,也带着我三万年里唯一的温柔:“我护你,是心甘情愿。但我也盼着你变强,盼着你能无忧无虑。只是记住,无论何时,我都是你的靠山,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挡着。天空为证,太阳为凭,此生此世,我定护你周全,直至永恒。”
张翅望着我,眼底满是动容,伸手轻轻将我护在他身侧,轻声应道:“好,我等着你,也会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夕阳下,十二翼虚影与两人的身影交叠,金光漫天,岁月静好,往后漫漫岁月,我与他,便这般相守相伴,护他顺遂,陪他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