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过后没几日,张翅便提了回老宅的事。
“爷爷和爸妈早就念叨着要见你了。”他握着我的手,指尖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钻戒,眼底满是笑意,“当年我找你找得疯魔,家里人都知道我心里装着个小姑娘,这些年他们嘴上没说,心里却比谁都着急。”
我闻言,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张家是顶级豪门,规矩定然不少,我怕自己做得不好,惹长辈不快。
张翅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头在我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有我在。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会喜欢你,不会为难你。”
沈安在一旁凑趣,拍着胸脯道:“姐你放心!有我这个金牌助攻在,保证你过关斩将!对了姐夫,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要不要穿西装?”
张翅被他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发:“穿得得体就行,不用太拘谨。”
出发那日,天朗气清。车子驶出市区,一路往郊外开去,约莫一个小时后,便瞧见了隐匿在青山绿水间的张家老宅。
那是一座古朴雅致的江南宅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矗立,院内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桂花树和玉兰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车子刚停稳,便有一位穿着青布旗袍的阿姨迎了上来,笑容和蔼:“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在正厅等着呢。”
张翅点点头,牵紧我的手,又朝身后的沈安招招手:“走吧。”
穿过月洞门,便是正厅。厅内摆着一套红木家具,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几位长辈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瞧见我们进来,都纷纷站起身。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想必就是张翅的爷爷。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露出一抹和蔼的笑:“这就是念念吧?果然是个标致的姑娘,比翅儿嘴里念叨的还要好看。”
张翅的母亲也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细细端详,眼底满是满意:“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们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掌心的温度让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我红着脸,轻声喊了句:“爷爷好,叔叔阿姨好。”
“哎,好孩子。”张翅的父亲笑着应了,递给我一杯热茶,“一路辛苦,快坐。”
沈安也乖巧地喊了人,规规矩矩地站在我身边,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厅内的陈设,活像只机灵的小松鼠。
张翅的爷爷拉着我问东问西,从我的喜好问到我的过往,语气里满是关切。当听到林曼柔和我父亲的所作所为时,老人家气得拍了桌子:“岂有此理!亏得翅儿把你救了出来,不然我们张家的孙媳妇,岂不是要被那群宵小之辈欺负了去!”
张翅的母亲也附和道:“念念你放心,沈家那边,我们已经让人处理妥当了,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我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早就默许了我和张翅的事。
正说着话,张翅的爷爷忽然看向沈安,笑着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外甥?倒是个机灵的孩子。”
沈安连忙挺直腰板,大声道:“爷爷好!我叫沈安,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姐姐和姐夫的!”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张翅的母亲更是喜欢得不行,拉着沈安的手,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好孩子,以后常来老宅玩。”
沈安红着脸接过红包,小声道了谢,眼睛却亮晶晶的。
午饭是在老宅的饭厅吃的,一桌丰盛的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都是我爱吃的口味。张翅的母亲不停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要好好补补。”
张翅坐在我身边,时不时给我剥虾挑鱼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沈安则坐在我对面,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不忘夸赞:“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比姐夫做的还好吃!”
张翅挑眉看他:“哦?那以后你别吃我做的饭了。”
沈安立刻改口,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说:“姐夫做的也好吃!都是最好吃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饭厅里的气氛温馨而热闹。
饭后,张翅带着我和沈安逛老宅。我们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看院里的桂花树,看池塘里的锦鲤,看墙角的芭蕉叶。
“小时候,我总喜欢在这院子里爬树掏鸟窝。”张翅牵着我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有一次,我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还是爷爷把我背回屋的。”
沈安在一旁蹦蹦跳跳,忽然指着一棵玉兰树道:“姐!姐夫!你们看,这棵树开花了!好香啊!”
我抬头望去,洁白的玉兰花缀满枝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丽。张翅伸手摘下一朵,别在我的发间,眼底满是柔情:“真好看。”
沈安在一旁起哄:“姐夫你好会!太浪漫了!”
我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捶了捶张翅的肩膀,心里却甜得像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宅的白墙上,给这座古朴的宅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我们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听着远处的鸟鸣,心里满是安宁。
张翅的爷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他把盒子递给我,笑着说:“这是我们张家祖传的玉佩,给你做见面礼。以后,你就是我们张家的孙媳妇了。”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触手温润。
“谢谢爷爷。”我红着眼眶,郑重地接过玉佩。
张翅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念念,欢迎回家。”
沈安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花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