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到最浓时,聚餐才算散了场。
张翅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衣角发飘。身后传来沈烈和林晚的声音,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
“我送你回去吧。”沈烈的声音,比白天时沉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用麻烦了,我家司机就在路口等。”林晚的声音软软的,像浸了蜜,却又带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
我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沈烈穿着黑色T恤,身形挺拔,正看着林晚笑。林晚穿了条藕粉色的长裙,长发披肩,耳垂上坠着小巧的珍珠耳钉,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低头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看,”我轻轻扯了扯张翅的袖子,压低声音笑,“沈烈那眼神,都快黏在林晚身上了。”
张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嘴角也弯了弯:“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我,眼底的光比月光还柔:“我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沈烈的声音:“张翅,念念,我跟你们说个事。”
我们转过身,看见沈烈快步走过来,林晚跟在他身后,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我明天约了林小姐去城西的财经展览馆,”沈烈挠了挠头,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挺直了腰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听说那里有个金融史特展,林小姐是学财经的,应该会喜欢。”
林晚惊讶地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个特展?”
“我听念念说的。”沈烈笑得坦荡,目光落在林晚脸上,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查了攻略,展览馆旁边有家不错的咖啡馆,看完展可以去坐坐。”
我和张翅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了然。
原来,沈烈早就悄悄打听好了林晚的喜好。
“那你们玩得开心。”我笑着说,朝林晚眨了眨眼,“城西的咖啡馆,甜品做得超好吃。”
林晚的脸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
路口的车灯亮了起来,是林家的司机来接人了。林晚跟我们道别,转身时,又回头看了沈烈一眼,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沈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嘴角的笑意,久久都没散去。
第二天下午,我刚结束一台手术,手机就震了震。是林晚发来的照片——财经展览馆的入口处,她站在沈烈身边,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本金融史画册,笑得眉眼弯弯。沈烈站在她旁边,穿着休闲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念念,他真的做了好多功课!连特展里最冷门的金融法案,他都能说出一二!】
【还有,他知道我不吃香菜,特意跟咖啡馆的店员交代了!】
林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笑着回复她:【那你可得好好把握,沈烈是个靠谱的人。】
放下手机,张翅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刚炖的鸽子汤,你喝点。”他走到我身边,替我揉着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累坏了吧?”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鸽子汤的香气,心里暖融融的:“不累,看见林晚开心,我也开心。”
张翅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也去度个假,就我们两个人。”
我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好啊,去哪里?”
“去海边。”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憧憬,“看日出,看日落,听海浪的声音。”
我轻轻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白大褂的缝隙,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傍晚时分,林晚又发来消息,是一张咖啡馆的照片。她和沈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精致的甜品,沈烈正低头给她剥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念念,他说,下次带我去看他训练。】
【他还说,以后我的采访任务,他都可以当保镖。】
我看着照片里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张翅凑过来看了一眼,低笑一声:“沈烈这小子,进展够快的。”
我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那我们呢?什么时候去领证?”
张翅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底的光,亮得惊人。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声音郑重得像是在宣誓:“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我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晚风拂过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阳光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戒指的银光,闪得人心里发烫。
人间烟火,岁岁年年,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有爱的人在身边,有朋友的欢喜作伴,有岁月静好的安稳,有未来可期的期盼。
往后的路,很长。
但我知道,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