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的舞台被炽烈的灯光铺满,观众席上的应援牌汇成一片星海,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的穹顶。
我们的对手,依旧是星火战队。
大屏幕上的BP界面跳动着,江熠的头像旁,亮着裴擒虎的标识,那是他的本命,也是他最后的底牌。教练组的声音在耳机里沉稳响起:“星火大概率会针对中路,苏漾,你选貂蝉,张翅,露娜野核,老规矩,中野联动。”
我指尖落在貂蝉的头像上,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我最擅长的法刺,也是江熠最不想让我拿到的英雄。
锁下貂蝉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我抬眼,正对上张翅投来的目光,他的眼神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笃定,像在说“放心,有我”。
比赛开始,兵线交汇的瞬间,我操控着貂蝉清完第一波线,立刻朝着对面红区游走。张翅的露娜已经蹲在草丛里,月光标记落在红buff身上,像一道蓄势待发的闪电。
江熠的裴擒虎果然在打红,人形态的二技能交出去,血量堪堪过半。
“上。”张翅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冷冽的杀伐气。
露娜大招进场,月光之刃撕裂野区的寂静,裴擒虎的血量瞬间暴跌。江熠反应极快,交闪现想逃,我早已预判到他的走位,貂蝉二技能贴脸跟上,三枚花球炸开,被动叠加的真实伤害瞬间带走他的一血。
“First Blood!”
裁判的声音响起,全场沸腾。
耳机里传来江熠的喘息声,带着不甘和怒意:“苏漾,你还是喜欢跟在打野身后捡人头。”
我没理他,操控着貂蝉回到中路,指尖却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张翅的声音适时响起:“清线,我去反蓝。”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针尖对麦芒的较量。
江熠的裴擒虎节奏快得惊人,频频带着队友入侵我方野区,针对我的貂蝉。每次我被三人围剿,张翅的露娜总会从天而降,月光无限连的残影在人群里穿梭,替我挡下致命的伤害,反手收割对面的后排。
他的露娜,像一道银色的屏障,牢牢护着我的貂蝉。
中路河道的团战,是整场比赛的转折点。
对面的张良闪现控住我,江熠的裴擒虎紧随其后,利爪直扑我的面门。我被迫交出净化,貂蝉的血量却已经见底。千钧一发之际,张翅的露娜从龙坑飞出,一技能标记张良,大招进场,瞬间刷新三段位移,月光之刃精准落在张良身上,反手又将裴擒虎的突进打断。
“跟我。”张翅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沉稳。
我立刻会意,貂蝉二技能贴脸裴擒虎,三技能开启,花球在人群里炸开。张翅的露娜借着小兵刷新大招,月下无限连的残影铺满整个河道,对面五人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小远的马超趁机进场,一枪戳死对面的射手,阿澈的公孙离跟上输出,收割残局。
“团灭!”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全场的欢呼几乎要震破耳膜。
我看着屏幕上貂蝉和露娜并肩站立的身影,眼眶突然发热。
这就是中野联动的意义,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人,像两把利刃,并肩劈开所有的阻碍。
最后一波高地团战,江熠的裴擒虎殊死一搏,闪现开团直扑我。我操控着貂蝉,二技能极限躲掉他的伤害,反手三技能控住三人。张翅的露娜从高地塔后飞出,月光标记落在江熠身上,大招进场的瞬间,我听见江熠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一丝绝望的偏执:
“苏漾,你真的忘了吗?当初是我教你怎么玩貂蝉的!是我带你进的电竞圈!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我的心里,却再也不会疼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貂蝉,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一字一句地回道:“江熠,你教我的,是怎么跟在打野身后。但张翅教我的,是怎么和打野并肩。”
话音落下的瞬间,貂蝉的花球炸开,裴擒虎的血条清空。
张翅的露娜大招收尾,月光之刃划破星火战队的水晶。
“比赛结束!”
裁判的声音响彻场馆,我们战队的队员们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抱作一团。小远激动得大喊,阿澈红了眼眶,老杨的手都在抖。
我摘下耳机,转头看向张翅。
他也看着我,额头上渗着薄汗,嘴角却扬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比场馆的灯光还要耀眼。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温热。
我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台下的欢呼声浪滔天,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我看见江熠站在对面的舞台上,背影落寞,却再也引不起我心底的一丝波澜。
过去的,都过去了。
我不再是那个跟在别人身后的小中单,我是苏漾,是国服貂蝉,是能和张翅并肩作战的中单。
颁奖台上,金色的奖杯被递到我们手中。张翅握着奖杯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牵住了我的手腕。
台下的欢呼声更响了,我听见有人在喊“中野联动,天下无敌”,有人在喊“苏漾张翅,顶峰相见”。
我转头看向张翅,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好看,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你。”我小声说。
他低头看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不是谢我,是谢我们。”
是我们,并肩作战,一起走到了这里。
晚风从场馆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夏夜晚星的凉意。我握着奖杯,牵着他的手,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情绪。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并肩,就没有到不了的顶峰。
而那些难堪的过去,那些偏执的纠缠,都将在风里,彻底消散。
只剩下,我们的荣耀,和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