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宫殿深处,伊莱克斯蜷缩在地,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额角,周身光明之力溃散殆尽,面色痛苦不堪。
你倚着殿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
颜为卿“原来神明大人,也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
你缓步走近,靴底碾过冰冷的石面。
他艰难抬头,那张属于伊莱克斯的面容渐渐扭曲、变幻,最终露出另一张脸——日月神蜗。
他望着你,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背叛伊莱克斯。
可下一瞬,他猛地想起,你明明是伊莱克斯的未婚妻,却曾主动俯身引诱他。
日月神蜗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破碎:
日月神蜗“对啊……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你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他没有反抗,甚至顺从地抬起头——他早已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你歪了歪头,眼底笑意冰冷,朱唇轻启,语气柔得像情语,却淬着毒:
颜为卿“神明大人的眼睛,真是漂亮啊……每次看见,都让我沉醉。”
你俯下身,气息拂过他耳畔,一字一顿:
颜为卿“你想活下去吗?”
颜为卿“求我,我就救你。
他抬眸死死盯着你,眼底燃着灼人的怒火,深处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甘,声音沙哑却硬挺:
日月神蜗“不可能!”
你低低轻笑,那点笑意凉薄得像冰,半点不曾落在眼底。指尖轻柔地拂过他发烫的脸颊,缓缓停在他紧闭又骤然睁开的眼睫上,语气缱绻得近乎温柔:
颜为卿“真是一双漂亮到让人心动的眼睛啊……”
他死死盯住你,目光灼烫,拼尽最后力气在你脸上搜寻,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一丝不忍、一丝旧情。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你眼底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漠然,所有温柔全是假象,所有靠近全是算计。他曾以为的心动、靠近、暧昧,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
日月神蜗猛地自嘲一笑,笑声破碎又悲凉。
就在这一瞬——
日月神蜗“呃——”
他胸腔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那把你一直藏在身侧的精致小匕首,已深深刺入他的心口,猩红的血瞬间浸透衣料,顺着刃身缓缓滴落。
他猛地抬头看向你,瞳孔剧烈收缩,鲜血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染透苍白的唇瓣。
你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面无表情,握着匕首的手腕稳稳发力,一刀、又一刀,精准地刺在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你才漠然松开手。
“当”的一声脆响,染血的匕首被你随手丢在冰冷地面。
你垂眸看着昏死在地的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奈,又藏着彻骨的冷意:
颜为卿“我也不想做得这么绝……可谁让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其实早在依附伊莱克斯的时候,他便透过命运的缝隙,隐隐窥见了你终将背叛的碎片。
他本可以顺着那道预兆再往下探,将你的心思、你的算计、你的目的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没有。
是那可笑又廉价的心动,是那自以为是的爱情,让他亲手掐断了预言。
他不愿意去怀疑你,不愿意相信你会真的狠下心。
他骗自己,你是真心的,你是不同的。
直到此刻,匕首入胸,鲜血喷涌,他才终于清醒。
原来,无论是他,还是伊莱克斯,都不过是你无聊时随手逗弄的宠物。
你稍微施舍一点温柔,一点笑意,一点靠近,他们便傻乎乎地将一切奉上,掏心掏肺,不知廉耻。
你高兴时哄两句,厌烦时,便随手捏碎,弃如敝履。
他在濒死的混沌里茫然地想。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早一点看清结局,他真的能狠下心揭穿你吗?
真的能为自己,为伊莱克斯,举起复仇的刀吗?
答案,连他自己都清楚。
不会。
哪怕明知是骗局,明知是深渊,明知最后只会落得这般万劫不复的下场,他依旧不会。
因为从动心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早已不属于自己。
它早被你攥在手里,随意揉捏,随意践踏,连反抗、连恨你,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