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千堂溪抬起头,目光直视千道流。
她的瞳孔深处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年少轻狂的冲动,只有一种历经杀戮洗礼后沉淀下来的执拗与冷静。
“外公,我要去。”
千道流沉默地望着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殿内香炉轻袅,檀香缓缓盘旋,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微微颔首:“既然你已决定,我便不拦你。”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你要记住,极北之地最危险的,从来不是那些出没的魂兽,也不是雪崩或暴风雪。”
“而是那无孔不入的‘极寒死气’。”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一点点渗透进魂师的经脉,冻结魂力运行,让你连施展魂技都做不到。”
“一旦被侵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神志模糊,意识冻结,最终变成一具站在雪地里的冰雕,连死因都说不清楚。”
他盯着她,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过去不是没有强者进去过,八环、九环的都有。”
“可最后能活着走出来的,十不存一。”
千堂溪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
“我明白。”她低声回应,语气平静却坚定。
千道流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外孙女已经长大了。
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了。
她有自己的路,哪怕布满冰雪与杀机,她也会一步步走完。
他终于再次点头,语气缓了下来:“好。”
千堂溪微微躬身,声音轻却有力:“谢外公。”
千道流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枚金质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天使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将令牌递向千堂溪,语气凝重:“这是‘天使令’,关键时刻能保命。”
“一旦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捏碎它,供奉殿的长老会即刻感知位置,第一时间赶去救援。”
千堂溪看着那枚令牌,没有伸手去接,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淡得几乎不易察觉的笑:“不用了,外公。”
“我既然决定去,就不会毫无准备。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她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没有半分推辞,也没有刻意逞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知道外公的担心,但她更清楚,真正的历练,必须靠自己走完。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朝殿外走去。
金色的长发被殿外吹进的风掀起,衣角翻飞,背影挺直而坚定。
“等等。”千道流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他从宽大的袖口中缓缓取出一个青玉小盒,盒身雕着细密的冰纹,触手微凉。
他将盒子递过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冰心护符’。”
“蕴含他武魂本源之力,能护住心脉,压制极寒死气的侵蚀。”
“带上它,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千堂溪停下脚步,转身接过玉盒。
打开盒盖,一枚泛着淡蓝色光晕的护符静静躺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