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阵疾风从青山中学门口略过去,吹散了保安大叔茶杯上冒着的热气。
老头儿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要追,于是放下保温杯边跑边骂。
“哪个兔崽子?迟到了知不知道?那个穿校服的!就是你!给我站住!”
尹竹没去看身后,他脚底生风一路跑到围墙边,干净利落往上一翻,一截校服外套衣摆被扬起,他落地拍干净身上的灰。
谁知他人还没站起来,抬头便和面前的人对视上。
……
尹竹看了眼拿着扫帚长得一脸好学生样的人,心里只剩两个字: 完蛋。
“你哪位?”
好巧不巧,主任巡逻刚好查到这边来,看见一个可疑的身影,锁定目标迈着步子走上来。
“那边的,在干什么?!”
尹竹叹口气一脸绝望,他转头问旁边的好学生,“你要告发还是要包庇?我得趁早跑。”
好学生眉梢一挑,不置可否,当主任走过来时迅速把扫帚往他手里一递,朝主任打了招呼,“老师。”
“沈倦云?”主任当然认识他,中考成绩是本届青山第一,学校没用轿子抬他进来都算亏待了,更何况是如此凶恶的讲话,“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迟到,”沈倦云气定神闲,“抱歉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
主任沉默地看着旁边拿着扫帚的尹竹,再看一眼拎着个黑色包的沈倦云,甚至那包上还有一个猫爪的挂件。
“你俩谁迟到?”
“我。”沈倦云道。
琢磨半晌,主任无话可说,只是以一种“你被威胁了就眨眼”的眼神,打着双闪示意着沈倦云。
但本人无动于衷,三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有学生会跑来汇报,说校门口有人迟到,他才一言难尽地转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他走后尹竹总算松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地把扫帚还给他,“谢谢。”
沈倦云盯着他的包看了眼,不答反问,“包上挂件,你自己的?”
尹竹不解地看他一眼,仿佛这是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但还是淡淡解释了一句,“别人送的。”
“哎,沈倦云—”有个男生从旁边跑过来,“你扫完了吗?那边我们搞定了。”
他淡淡地应了声,男生此刻刚注意到尹竹,有些意外,眼睛惊喜地亮了下,“尹哥?你也在?”
“你也是新生吗?”
“嗯。”尹竹应声。
男生叫秋正,自来熟一人,和尹竹在猫咖见过几次面,已经眼熟了。
“你们...”秋正扫了眼俩人,语气带上些犹豫,“认识?”
沈倦云瞥他一眼,接着转身走人,“不认识。”
尹竹:……
他看着前面几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微抿了抿唇,往反方向走开。
此时一班已经在开班会了,尹竹只得老老实实站门口喊报告,讲台上的人一转头来差点心梗。
谢如意女士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呕心沥血带了三年的初中,到头来报应是教高一第一天发现自己教了三年的刺头,今年仍在她的班。
不行,她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进。”谢如意喝了口水防止咽气,赶紧摆了摆手。
一节课无波无澜地过去,尹竹强挨着困意,听了四十分钟以前不知听过多少遍的话术,听过三年,他已经到了谢姐说上句,他能接下句的程度了。
谢如意一说下课,他脑袋一埋便睡了过去,分秒不差。
她在办公室和沈倦云谈话,交代完后顺便吩咐,“你去帮我把尹竹叫来,就是第二列最后一排的男生。”
“他在睡觉。”沈倦云答。
“嗯?什么时候?”
“刚下课。”
“……”
很好,他这死性子一点没改。
“等他醒了再把人给我叫过来。”谢如意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