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知意脱口而出,声音凄厉。她不能,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程诺被毁掉!那是他的梦想,他的心血,是他和她曾经一起憧憬过的未来基石!
“那就证明给我看。”王俊凯向后靠去,椅背微微后仰,他看着她,像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终于认清现实的猎物,“证明你听懂了,也做到了。”
“我……我会和他分手。”林知意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彻底分手。”
“然后呢?”王俊凯追问,眼神里没有丝毫松动。
林知意怔住,茫然地看着他。然后?还有什么然后?
王俊凯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向她走来。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上位者的冷冽。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触感让她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她的下颌,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颈动脉处,感受着她皮肤下急速奔流的血液和失控的心跳。
“我说过的,”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暧昧的、令人心慌的意味,“你是我的,从头到脚。”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知意的身体僵直得像一块石头,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那比直接的暴力更让她感到屈辱和恐惧。她猛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不……不要在这里……”她绝望地哀求,声音破碎不堪。
“就在这里。”王俊凯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现在。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办公室明亮冰冷的灯光,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他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林知意浑身都在发抖,巨大的羞耻感和灭顶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没有选择。程诺的未来,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逼着她低头,逼着她献祭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氛,混合着无声的眼泪和屈从。
就在林知意意识涣散,几乎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和羞辱彻底淹没,所有的感知都变得模糊而遥远时——
王俊凯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下来。
他微微撤离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她。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只有泪水无声滚落的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凑近她汗湿的鬓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这个时间……”
他刻意停顿,满意地感受到怀里身躯瞬间的、剧烈的僵硬和冰冷。
“程诺……应该已经在隔壁会客室,等了一阵子了。”
嗡——!
林知意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到极致,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冻结!
程诺在隔壁?就在一墙之隔的会客室里?而他……而他们……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像海啸般将她吞没!她几乎能想象出程诺坐在会客室沙发上的样子,眉头紧锁,满心焦虑地等待着与王俊凯的会面,为自己公司的生死存亡而担忧。
“他好像……”王俊凯继续用那种气音说着,手指却暧昧地、缓慢地划过她裸露的肩颈线条,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的公司会突然遇到那么多‘小麻烦’。所以,他大概是来……求我的。”
“不……!”一个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想要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怀抱,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境地,“让他走……求求你……让他走!”
王俊凯却更紧地禁锢住她,手指甚至恶意地加重了力道,让她因为疼痛和极致的羞辱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让他走?”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冰冷如毒蛇吐信,“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你说……”
王俊凯仿佛没看到她眼中濒临崩溃的惊骇,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放大的绝望表情,指尖恶意地在她敏感的颈侧摩挲。
“如果我现在让他过来,让他看看,他放在心尖上、想要共度一生的未婚妻,此时此刻,正在谁的怀里,又是怎样一副……”
“不要!求你!不要!”林知意彻底崩溃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所有的麻木,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她语无伦次地哀求,泪水决堤般涌出,双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衬衫,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要让他看到……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马上就跟他分手!彻底分手!求求你……别让他上来……别……”
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抖如筛糠,几乎要瘫软下去。
不仅仅是羞耻,更是一种灭顶的、要将程诺作为男人的尊严和她最后一点颜面彻底碾碎的恐惧!
如果程诺此刻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她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那将不仅仅是摧毁他们的感情,更是将程诺和她自己,都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知意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她自己疯狂擂鼓般的心跳,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而此刻,仅一墙之隔的会客室里。
程诺正坐在宽敞却冰冷的真皮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水面没有一丝涟漪。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将近三十分钟。
从接到那个神秘电话,对方暗示他公司的麻烦可能与王氏集团的某位高层有关,让他“或许可以试着找王总聊聊”开始,他心中的不安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联系到林知意近日来的反常,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他必须来。哪怕希望渺茫,哪怕要面对的是深不可测的商业巨鳄,他也必须为他的公司,为跟着他打拼的兄弟,也为心中那个越来越清晰、却不敢深想的可怕猜测,来讨一个说法,寻一条生路。
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会客室隔音极好,听不到任何来自隔壁办公室的声音。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微的、恒定的嘶嘶声,衬得这里愈发空旷死寂。偶尔有助理模样的人面无表情地进来添一次水,又迅速离开,对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直到周助理收到消息,过来告诉他,“程总您好,王总说了,应该就是弄错了,您放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