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你。”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应枕没有抽回,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我哋系一家人。”

她说,声音有些颤。

“唔止。”
严浩翔说,但没有解释“唔止”是什么意思。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有晚霞。
咖啡馆里暗了下来,但谁也没去开灯。
他们就这样坐在暮色中,手握着手,安静地陪伴彼此。
最后是应枕的手机打破了宁静,应嫂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要走啦。”

应枕轻声说。

“嗯。”
严浩翔松开手,起身开灯。

“我锁门。”
回程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温柔。
车载音响放着老歌,旋律舒缓。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严浩翔送应枕到门口。
“今日……多谢你。”

应枕说。

“多谢你陪我一整天。”
严浩翔说。

“听日开始,我会好忙。”

“新项目要启动,好多嘢要做。”
“我明,你专心工作。”


“但系,”
严浩翔看着她。

“无论几忙,我都会抽时间见你。”

“每个星期至少一次,得唔得?”
应枕心里一暖。
“得。”


“咁就好。”
严浩翔笑了。

“晚安,阿枕。”
“晚安。”

应枕站在门口,看着严浩翔的车驶远。
夜空中有星星,闪闪发亮。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他握过的温度。
回到房间,她打开那个铁盒子,拿出母亲的照片。
“妈妈,”

她轻声说。
“今天他带我去了一家很美的咖啡馆。”

“他说想重新开始。”

“我想……我也应该重新开始。”

“不是忘记过去,而是带着过去,好好走向未来。”

照片上的母亲微笑着,眼神温柔。
应枕也笑了,把照片放回盒子,轻轻合上盖子。
严浩翔的新项目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周,他确实很忙。
应枕偶尔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或者在公司发布的通稿里看见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合体的西装,神情专注,已经完全是一副年轻企业家的模样。
但他遵守了承诺。
每周至少一次,他会出现在应枕家门口,有时是晚上九点以后,匆匆吃一碗应嫂留的汤;有时是周日下午,能待上两三个小时。
“听讲你哋个项目进展好顺利。”

一个周日的午后,应枕给严浩翔倒茶时说。

“仲可以。”
严浩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不过压力都大。”

“成个团队睇住我,老窦虽然话放手,但实情仲系暗地里观察紧。”
“但你做得好好。”

严浩翔睁开眼,看向她。

“你点知?”
“报纸写嘅。”

应枕微笑。
“话严少变身严总,年轻有为。”


“报纸嘅嘢,信一成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