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竹里馆”是近期最炙手可热的私房菜馆,传闻主厨是国宴班底退下来的大师,一天只接待三桌客人,预约已经排到半年后。
应枕下车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菜馆隐匿在一条梧桐树掩映的深巷里,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盏素雅的纸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李叔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车旁,目送她走进那道月洞门。
.“应小姐,马先生已经到了。”
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侍者微笑着引路。
.“请随我来。”
穿过种满翠竹的庭院,隐约能听到流水潺潺声。
应枕跟着侍者走进一间名为“听雨轩”的包间,马嘉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泡茶。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昏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被柔和地勾勒出来,竟有种别样的温柔。
马嘉祺“来了?”
马嘉祺抬眼,手里还握着紫砂壶。
马嘉祺“坐。”
应枕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
上好的宜兴紫砂,茶汤澄澈,香气清雅。
马嘉祺的泡茶手法很专业,温杯、投茶、洗茶、冲泡,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她前世也见他泡过茶,但那时只觉得他在附庸风雅。
现在细看,才发现这其中有种沉淀下来的静气。
马嘉祺“考试怎么样?”
马嘉祺递过来一杯茶。
应枕双手接过,小口抿了抿。
应枕“还行。”
应枕“数学挺难的,最后一道大题我用了三种解法,不知道对不对。”
她说得轻描淡写,马嘉祺的眼底却闪过惊讶。
马嘉祺“三种解法?”
应枕“嗯。”
应枕点点头,开始掰手指。
应枕“第一种是常规的高中解法,需要设七个未知数。”
应枕“第二种用了空间向量,步骤少一点。”
应枕“第三种…呃,我用了一点大学的知识,可能不规范。”
她故意说得含糊,想看看马嘉祺的反应。
果然,他放下茶杯,目光深了几分。
马嘉祺“大学的知识?谁教你的?”
应枕“自学的呀。”
应枕眨眨眼,表情无辜。
应枕“哥哥不是给我找了很多参考书吗?”
应枕“我闲着没事就翻了翻,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倒是实话。马嘉祺确实给她买过一整套大学教材,说是“放在书架上当装饰也好”。
前世那些书她碰都没碰过,这辈子倒是真派上用场了。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马嘉祺“丁老师跟我夸你了。”
应枕“丁老师?”
应枕心里一紧,面上却故作茫然,。
应枕“那个监考老师吗?他夸我什么?”
马嘉祺“说你思维敏捷,基础扎实。”
马嘉祺顿了顿。
马嘉祺“还说你的作文写得很好。”
应枕的手指微微一颤。
作文那篇《笼中鸟的翅膀》。
她抬眼看向马嘉祺,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专注地泡着第二泡茶。
应枕“哥哥看了我的作文?”
她小心翼翼地问。
马嘉祺“丁老师拍了照片发给我。”
马嘉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马嘉祺“笼中鸟…这个比喻,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