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苏渺重新拿起书卷,指尖轻轻划过书页。
林家,林晚意,宫宴,刺杀……
她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既然你们把舞台搭好了,把刀递过来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场宫宴,注定会很精彩。
她轻轻咳了一声,对系统道:「‘短期精力提振’模块,从现在开始,缓慢加载。我要在宫宴那天,达到‘病美人初愈,我见犹怜’的巅峰状态。」
「指令确认。模块加载中。预计宫宴当日,宿主外观状态:虚弱易碎感降低30%,容颜光彩度提升50%,病态红晕转化为自然气色,整体呈现‘久病初愈、弱不胜衣却难掩绝色’效果。可持续至宫宴结束。」
苏渺满意地闭上眼。
很好。
猎物已经张开了网。
而她这个看似最柔弱的猎物,正要昂首挺胸,走进网中央。
然后,亲手……将设网的人,连同那张网,一起撕碎。
*
北境大捷的庆功夜宴,设于皇宫最恢弘的麟德殿。
今夜,这里灯火通明,笙歌鼎沸,皇室宗亲、有功将士、文武重臣及其家眷济济一堂,珠光宝气,衣香鬓影,极尽天家富贵与盛世之景。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御阶之上,帝王身侧,特意增加的座位,座位的主人正是那个新近崛起、宠冠六宫、却也争议缠身的宸贵妃——苏渺。
关于她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
出身低微,病弱之躯,狐媚惑主,越级晋封,陷害嫔妃……
在未曾亲眼目睹之前,许多人心中早已勾勒出一个妖娆艳丽、心机深沉的“妖妃”形象,尤其是那些对林家抱有同情、或对君王“色令智昏”不满的朝臣及其家眷,更是暗中不齿。
然而,当内侍高声唱喏“陛下驾到——宸贵妃到——”时,当那两道身影并肩出现在麟德殿最高处时,时间仿佛在瞬间凝滞,所有或好奇、或审视、或鄙夷的目光,都在触及那抹倩影的刹那,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震撼,与随之而来的、各种难以言喻的剧烈情绪。
君烬依旧是一身玄色绣金龙的常服,威严冷峻,气势逼人。
而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苏渺……
她穿着一身极为华贵却并不张扬的宫装。
底色是清雅的月白,上用银线并着极细的淡碧丝线,绣出大片的、若隐若现的缠枝玉兰暗纹,在通明灯火下流转着清冷皎洁的光泽。
外罩一层同色轻纱,行动间如烟似雾。
墨发绾成了高雅繁复的朝云近香髻,髻间只簪了一支九凤衔珠的赤金步摇,凤口垂下的细长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映着殿内璀璨光芒,在她绝美的脸侧投下晃动的光影。
但所有的衣饰华彩,在她抬头展露容颜的瞬间,都黯然失色。
经过系统的精心调整,她褪去了前些时日那种濒死的苍白与极致的脆弱,呈现出一种“久病初愈”后特有的、惊心动魄的美。
肌肤是细腻的瓷白,透着一层极淡的、健康的红晕,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染了胭脂。
眉眼依旧精致如画,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因殿内灯火和略施脂粉,清澈透亮,眼波流转间,少了些病中的朦胧,多了几分沉静与难以言喻的柔媚,顾盼生辉。
唇色是恰到好处的樱粉,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上位妃嫔的端庄与疏离,却因那过于出色的容貌,这份端庄也化作了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身姿依旧纤细,甚至因久病更显清减,那华服穿在她身上,竟有种不胜衣重的飘渺感,腰肢不盈一握,行动间如弱柳扶风,裙裾逶迤,自带一股我见犹怜、却又高不可攀的气韵。
这不是“妖妃”。
这是坠落凡尘、暂栖人间的九天仙娥,是月宫中偷跑出来的清冷神女,是所有关于“倾国倾城”最极致的想象,猝不及防地化为了现实,骤然砸在所有人面前。
“轰——”
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死寂后细微地响起。
男宾席上,无论年少位高的青年才俊,还是位极人臣的沉稳老臣,目光触及那张脸的瞬间,无不心神剧震,目眩神迷。
惊艳、痴迷、赞叹、不可思议……种种情绪混杂。
那是一种超越了权势算计、直击本能的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
不少年轻勋贵甚至看得忘了仪态,手中酒杯倾斜,酒液洒出都未曾察觉。
年长者亦难掩目中震撼,终于有些理解,为何陛下会如此……但他们随即意识到这是帝王的女人,那惊艳迅速化为深深的惋惜、无奈,与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的占有欲——如此绝色,竟属君王,此生无缘。
而女眷席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初时的震惊过后,是无边无际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嫉妒与自惭形秽。
那些平日里自诩美貌的贵女、命妇,在此等容颜面前,只觉自己如同瓦砾比之明珠,粗陋不堪。
有那年轻气盛的,嫉恨得指甲掐破了掌心;有那心思深沉的,已在暗自评估这绝色对自身、对家族可能带来的威胁与变数。
尤其是那些有丈夫、有儿子的贵妇人,看到自家男人或子侄那瞬间失神、甚至有些痴态的模样,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对苏渺的忌惮与厌恶达到了顶点!
这分明是个能勾走所有男人魂的祸水!必须远离,必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