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初秋傍晚，公寓里还飘着刚拆封的画材香气。江念跪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把海岛捡来的贝壳一颗颗摆进透明玻璃罐，指尖拂过那颗粉色扇形贝壳时，指腹被旁边的金属链硌了一下。

江觇从身后俯身，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还在摆弄你的宝贝贝壳？”他伸手拿起那颗粉色贝壳，指腹摩挲着贝壳边缘的纹路，“这颗是你在礁石滩摔了一跤捡到的，忘了？”

江念仰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脸颊蹭过他柔软的棉质衬衫，带着淡淡的雪松洗衣液味道。他伸手勾住江觇的手腕，把贝壳抢回来塞回罐子里：“才没忘，是你非要拉着我去追那只蓝脚鲣鸟，我才踩滑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江觇低笑着把他圈进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目光落在他摊开的素描本上画纸上是海岛的星空，右下角却偷偷画了他低头看电脑的侧影，线条温柔得不像话。

他拿起桌上的炭笔，在素描本空白处添了几笔，一颗贝壳被星光裹着，落在侧影的掌心。“你画我，我也画你。”江觇把素描本推到江念面前，指腹擦过他泛红的脸颊，“念念，你看，贝壳和星光，都落在我手里了。”

江念的指尖触到画纸上的炭痕，抬头时撞进江觇深邃的眼底，那里盛着的温柔，比海岛的星空还要耀眼。他伸手搂住江觇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哥，纽约的星空没有海岛亮。”

“但有你在，就够了。”江觇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伸手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了桌角一盏暖黄的落地灯。他抱起江念走到飘窗边，拉开半透明的纱帘。纽约的夜色漫进来，远处帝国大厦的光点明明灭灭，像撒在墨色绒布上的碎钻。

江念蜷在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的纽扣：“海岛的星星能铺满整个夜空，这里的星星都被灯光盖住了。”

江觇低笑，手掌贴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挲：“那是因为海岛的夜太黑，衬得星星亮。”他偏头，唇擦过江念的耳垂

他抬手，指腹点了点飘窗玻璃上的倒影。暖黄的落地灯光晕里，两个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江念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而他的掌心正稳稳托着江念的膝弯，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玻璃外是纽约的万家灯火，玻璃内是属于他们的，裹着贝壳香气的，温柔得不像话的星光。

江念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目光在玻璃上的倒影里停留了许久，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倒影里江觇的眉眼。“哥，你看我们的影子，像不像在海岛时，我用贝壳摆的那颗心？”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指尖划过玻璃上的影子，又轻轻勾住了江觇垂在身侧的手指。

江觇握紧他的手，把他的指尖抵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比贝壳摆的那颗心好看多了。”他抱着江念往飘窗的软垫上坐了下来，让江念靠在自己怀里，伸手从旁边的矮柜上拿过那个装满贝壳的玻璃罐，放在两人之间。罐子里的贝壳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颗粉色扇形贝壳被阳光晒过的纹路，还留着海岛的温度。

“还记得在海岛的最后一晚，我们在沙滩上烤鱿鱼吗？”江觇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裹着海风的呢喃，“你非要把烤焦的鱿鱼塞给我，结果自己笑得呛到，喝了半瓶椰子汁才缓过来。”

江念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明明是你故意把鱿鱼烤焦的，还说那是海岛特色风味。”他说着，从玻璃罐里拿出一颗螺旋形的白色贝壳，“还有这个，我在渔民集市跟老渔民学编手链时，他说这个贝壳叫‘星螺’，能带来好运。我本来想编好给你当生日礼物的，结果差点把线绕成一团乱麻。”

江觇接过那颗星螺，指尖摩挲着螺旋的纹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我记得，你蹲在集市的小摊前，跟老渔民学了半个多小时，额头上都冒出汗了，最后还是我帮你把线理清楚的。”他把星螺放回罐子里，伸手揉了揉江念的头发，“不过你编的那串手链，我一直放在包里，就算去纽约总部开会，也随身带着。”

江念的眼睛亮了起来，抬头看着他：“真的？”他伸手去翻江觇放在旁边的背包，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了那串贝壳手链，手链的绳子被磨得有些毛边，却被仔细地收在一个小丝绒袋里。

“当然是真的。”江觇按住他的手，把丝绒袋重新塞回背包，“这是念念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比任何珠宝都珍贵。”他低头，唇轻轻贴在江念的额头上，“而且我早就查好了，纽约的布鲁克林跳蚤市场里，有很多手作的贝壳饰品，等我忙完项目，就带你去挑，让你编更多好看的手链。”

江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闻到了淡淡的雪松味和一点咖啡的香气。他抬头看向窗外，纽约的夜色依旧璀璨，帝国大厦的灯光在远处闪烁，而怀里的温度，比任何星光都要温暖。他伸手搂住江觇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哥，其实有没有星星都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最好的地方。”

江觇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落在玻璃罐里的贝壳上。那些贝壳从海岛漂洋过海来到纽约，就像他们之间的心意，跨越了山海，却始终紧紧相依。暖黄的灯光漫过玻璃罐，在贝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温柔的星光，落在他们相拥的影子里，也落在彼此的心底。

作者下一篇就会有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