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丁程鑫赶出家门后的第七个小时,马嘉祺坐在自己公寓的吧台前,对着一杯已经冰化的威士忌发呆。
易感期带来的生理躁动正在缓慢消退——感谢第一天丁程鑫给的标记,也感谢他最后那个充满愤怒的信息素冲击。愤怒的信息素对Alpha有天然的驱散效果,大概是本能防御机制。
马嘉祺脱衣服……做……
马嘉祺很难理解的词汇吗?
马嘉祺明明很直白了。
他回想起自己说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是挺直白的。
但他当时处在易感期的生理高峰,理智被本能压制到了最低点。而且,说的是实话。
他就是想要丁程鑫。不只是血,不只是标记,是全部。
经纪人发来消息——“明天《时尚先锋》的拍摄改期了,丁老师那边说身体不适,需要再休息几天,制片方有点意见,但也没办法。”
马嘉祺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丁程鑫在躲他,或者说,在用最体面的方式拉开距离。
身体不适——多么完美的借口,在血厂短缺的背景下,吸血鬼演员的健康问题无可指摘。
这个完美运转了两千年的世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每个欲望都有合适的出口。
除了他和丁程鑫这种。
“怎么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丁程鑫当时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
马嘉祺怎么会呢?
马嘉祺生气也漂亮可爱的眼睛……
马嘉祺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自嘲。
是啊,怎么会有人类这么不要脸,对着一个吸血鬼直接提出性……邀请,好像是什么再自然不过的事。
想要就承认,而后得到,这是他的宗旨。从小就讨厌虚伪,讨厌拐弯抹角,讨厌社会那套“体面”的说辞。
在娱乐圈这个大的虚伪集散地,他靠着这种坦诚杀出一条血路——粉丝爱他的直率,媒体又恨又怕他的不留情面。
马嘉祺保守的吸血鬼。
那个吸血鬼本质保守,对丁程鑫来说,进食时的肉体欲望是可以控制的小问题,但“做爱”是两个物种之间的大禁忌,是需要官方批准、心理评估、社会监督的严肃事项。
这点他理解,真的。
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宁愿挨饿,宁愿虚弱,宁愿躲在“身体不适”的借口后面,也不愿承认两人之间那种明显的、强烈的、真实的吸引力呢?
他给丁程鑫发了条语音。
马嘉祺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我就可以啊……可以全盘托出,只凭本能交付给你。
丁程鑫……是个正常吸血鬼就不会接受。
丁程鑫马嘉祺,我真的……你绝对有病。
丁程鑫你的血我用了一袋,谢谢。但不要再送,也不要再来。
丁程鑫总之,我不答应,没有为什么,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马嘉祺说了三遍诶,有点伤人喔。
典型的丁程鑫风格:界限分明。
马嘉祺盯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回复键上悬停。他应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再次进攻?
最终他回复。
马嘉祺不答应……那天的提议,当我没说。
发送,等待。
手心微微冒汗。
隐秘的期待滋生。
这一次的等待很长,长到他以为不会有回复了。就在准备放下手机时,回复来了:
丁程鑫你,最好如此。
毫不留情。
马嘉祺把手机往沙发一扔,走回吧台前,一口喝光了那杯冰化的威士忌。
虽然知道肯定会拒绝的,但是有点点不高兴。
好叭好叭,这次不行,那再说。
这是他的另一条人生准则:一次失败不意味着永久失败,只是意味着需要调整策略。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了那份关于“吸血鬼-人类高匹配度伴侣”的学术文献。三百年前那对案例的详细报告,他其实已经读过很多遍。结局确实不好:吸血鬼一方在长期的社会压力下选择了永久休眠,人类一方则终身未再寻找伴侣,最后孤独终老。
报告最后的结论是:“跨物种高匹配度关系存在不可调和的内在矛盾,不建议在没有充分准备和社会支持下发展。”
马嘉祺盯着那段结论,眼神暗了暗,随后打开了另一个文件,他自己整理的,关于丁程鑫的资料。
马嘉祺那就让我好好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