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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宫有药引桐花

木桐听得大娘这话,心头猛地一震,手里的竹筛“哐当”撞在石墩上,惊得她回过神。鹅蛋脸上还沾着细碎的汗星,鬓边的辫子松松垮垮绞着,发梢沾了泥点,粗布衣裙也蹭得发皱,她却顾不上整理,忙攥住大娘的胳膊:“大娘,我还有事,先回了!”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住处狂奔,衣角擦过晒谷场的玉米堆,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风灌进喉咙,压在心底的过往突然冲破枷锁,一幕幕清晰地翻涌上来——最先记起的,是那间阴冷的偏殿,他捏着漆黑的药碗,指节泛白,不顾她的挣扎,捏着她的下巴灌下毒药,药汁苦涩灼喉,可他抵在她耳畔的声音却哑得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别死,木桐,你不准死”;而后是廊下的暮色,他将她死死抵在朱红廊柱上,墨眸沉得像浸了寒潭,指腹捏着她的下颌,逼问得直白又执拗,眼底藏着连他都不懂的急切:“我问你,喜不喜欢我?说”;最后是大婚那日的红妆,她穿着绣满鸾鸟的嫁衣,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婚床前,红烛燃了一截又一截,喜帕下的目光望穿了房门,却始终没等来那个该掀她盖头的人,红烛泪落,映得满室皆是冷清。

这些画面混着风声砸在心头,她跑得越快,那些细碎的、酸涩的、温热的过往就越清晰。指尖磨红的疼还在,可心口的酸涩却翻涌得更甚,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底一遍遍默念:忘了又何妨?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像宫远徵那样,灌她毒药却怕她死,逼她动情却先沉沦,守着骄傲却肯为她低头,哪怕满身锋芒,眼底却只装着她一人。他忘了宫远徵,忘了他们的过往,忘了那些欢喜与伤痛,那又怎样?既然老天让他们再相遇,既然他现在是谢徵,那她就再追一次就好。从前是他步步紧逼,如今换她来,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让他重新爱上自己,哪怕要等很久,哪怕要走很远的路,她都愿意。

一路狂奔回住处,墨鸦正蹲在院门口啃瓜子,见她喘着粗气撞进来,瓜子皮撒了一地,忙起身扶她:“小姐,咋跑这么急?脸都白了!”

木桐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抓着他的胳膊急声说:“墨鸦,快!找针线,找彩线,还有素色的锦布,我要绣荷包,现在就要!”

墨鸦虽懵,却不敢耽搁,转身翻出藏着的针线笸箩,红的粉的绿的线,素白的菱纹锦布,一股脑堆在桌上。木桐一把抓过,扎进屋里就再也没出来,指尖翻飞着穿针引线,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窗外的日头落了山,屋里的油灯亮了起来,她依旧埋着头,指尖偶尔被针扎到,渗出血珠,也只是抿抿唇,擦了擦继续绣。

这边谢徵和秦砺早已出了门,往村里的热闹处走。谢徵本就生得清隽出挑,墨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月白镶青的衣料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虽淡,却难掩周身清贵冷冽的气质,刚走到街口,就惹得往来的姑娘频频侧目,连脚步都慢了几分。没走几步,就有绣着缠枝莲的荷包轻轻朝他砸来,擦过肩头,树后的姑娘红着脸,小声唤着“公子”,羞羞怯怯不敢抬头。

往前走了段路,热闹更甚,街边的酒肆旁,竟有几个穿着水红舞姬裙的姑娘,腰肢纤纤,鬓边簪着珠花,腕间绕着银铃,见了谢徵,眼波流转,径直扭着腰肢走上前。其中一个眉眼最娇媚的,莲步轻移,伸手就软软搭在他的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料,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公子生得这般俊朗,小女子有个薄礼,还望公子收下。”说着,将绣着并蒂莲的荷包轻轻丢在他胸前,荷包坠着银铃,叮铃一声响,惹得周遭一阵哄笑。

谢徵眉峰微蹙,抬手拨开她的手,脚步微侧避开,眉眼依旧淡漠,没接那荷包,也没说一句话。可姑娘们却不肯罢休,又有舞姬裙的姑娘凑上来,将绣着桃花的荷包往他怀里塞,娇声唤着“公子”,有妩媚勾人的,有含羞带怯的,还有大胆追着他跑的,秦砺在旁笑叹:“徵哥,你这模样,怕是要把咱这村里姑娘的魂都勾走了!”谢徵只是淡淡避着,脚下的步子没停,那些丢来的荷包落了一地,他却始终没去碰分毫。

走到河边时,夜色已浓,热闹却到了极致。河面飘着点点河灯,暖黄的光映着粼粼水波,顺着流水往远处漂,有姑娘坐着乌篷船,立在船头唱着乡谣,歌声软乎乎的,混着流水声飘在风里。不远处的空地上搭了个木擂台,守着的大娘扯着嗓门喊,四周挤得满满当当,小孩们窜来窜去,追着舞狮的红绸跑,锣鼓声、笑闹声、歌声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擂台边的大娘终于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出了桃木梳的得主:“咱这四项赛头奖的桃木梳,是邻村老木匠亲手打的,纹路细、手感润,今儿个颁给阿桃姑娘!”说着,将那把雕着缠枝纹的桃木梳递给台下的阿桃,姑娘红着脸接了,周遭响起一片喝彩声。大娘又四处张望了一圈,嘟囔着:“那木桐姑娘咋没来?还想着喊她来领个小奖品呢,这丫头跑哪去了?”众人跟着寻了一圈,却压根瞧不见木桐的影子,谢徵听着这话,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周遭的热闹,河灯、舞狮、笑闹的人群,却没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转瞬又恢复了淡漠,抬脚继续往前。

可没走几步,又有荷包朝他飞来,耳边不断传来姑娘们的轻唤,一声声“公子”缠缠绵绵,有娇柔的,有羞涩的,有大胆的,绕在耳畔,他却始终眉眼淡淡,只是偶尔抬手,轻轻拨开飞来的荷包,眼底没半分波澜,只是目光,却不经意地往巷口、往路边,悄悄扫了一遍又一遍。

谢徵与秦砺并肩往河湾走,秦砺手里攥着桂花糕、糖炒栗子,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停往谢徵手里塞吃食。谢徵无奈拎着满满一手,听他絮絮叨叨说村里的趣事,唇角难得漾开浅淡的笑,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竟染了几分烟火气的软。两人边走边逛,秦砺吃一路买一路,谢徵默默替他拎着,目光却总不经意往热闹处扫,似在寻什么,连自己都未察觉这份莫名的惦念。

另一边,油灯下的木桐终于绣完最后一针——素白锦布上的嫩黄小雏菊,针脚密得藏了满心的软,边角浅蓝流苏轻晃,是她绣了整整一夜的心意。她攥着荷包起身,急声道:“墨鸦,走!”墨鸦早等得不耐,忙应:“走!小姐!”木桐心头急,索性提了轻功,身形轻如蝶,白裙掠过长街的灯笼影,墨鸦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边跑边喊:“小姐慢些!夜里路滑!”

木桐踩着墙头、掠着河沿,最后跳上乌篷船催着墨鸦快划,船桨搅碎河面的月光,漾开一圈圈银纹。找了许久,终于在河湾的老杨柳树下瞧见那抹白蓝身影——树桠间系满红绸带,晚风一吹便轻轻晃,圆圆的满月悬在墨色夜空,清辉泼洒,谢徵站在树下,唇角扬着浅笑,是木桐许久未见的、鲜活的模样。

她心头一热,扬声喊:“谢徵!”

声音穿过锣鼓与歌声,清晰落进谢徵耳里。他猛地回头,撞进她眼里翻涌的光,杨柳枝垂在他肩头,红绸带晃过他清隽的眉眼,周遭的热闹瞬间成了模糊的背景。

木桐提着裙摆跳上岸,快步朝他跑过来,裙角扫过河边的软草,带起细碎的月光。墨鸦见状,忙拽着啃栗子的秦砺往巷口走,挤眉弄眼:“砺子,前头有家桂花糕超甜,咱去尝尝!”秦砺愣了愣便笑,被他拉着走远,独留杨柳树下,红绸晃,月色浓,只剩他们二人。

木桐站在他面前,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指尖攥着荷包微微发颤,她把荷包轻轻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却坚定:“这个,给你的。”

谢徵垂眸看着那朵绣得精致的小雏菊,眉峰微蹙,指尖触到锦布的软,沉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木桐抬眼望进他的眼底,月光映在他眸中,亮得像碎星,她深吸一口气,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说出口,字字清晰:“我知道你忘了很多事,可我喜欢你,谢徵。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不算轻,谢徵猛地将她抵在杨柳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抵着后背,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周身的清冷骤然变浓,垂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晚风:“你到底是喜欢我谢徵,还是喜欢那个宫远徵?”

木桐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他,唇瓣轻颤:“你……你想起来了?”

谢徵却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垂在身侧,眉峰依旧蹙着,语气沉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有。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心意,别把我当成别人的影子。”

这话刚落,木桐心头的酸涩与执拗瞬间翻涌到极致,她抬手一把攥住谢徵的衣领,猛地将他扯向自己,踮起脚尖狠狠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与滚烫的心意,谢徵整个人僵住,眸中满是错愕,连呼吸都忘了。木桐吻得用力,唇齿间都是她的气息。

直到谢徵微微挣动,她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眼底蒙着水汽却亮得惊人,声音带着吻后的轻颤,却字字斩钉截铁:“我爱的从来不是一个名字,是你!是眼前这个会皱眉、会浅笑、会让我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的你!不管你是宫远徵,还是谢徵,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

她的指尖还攥着他的衣领,力道未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要望进他的心底:“你可以忘,我可以等;你可以不懂,我可以说。哪怕要重新追你千次万次,我都愿意,因为我认定的,从来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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