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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

徵宫有药引桐花

木桐捧着苏晚的脸,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声音轻却带着滚烫的恳切:“姐姐,我一定会帮你,这一次,你一定要站出来。”

她垂眸顿了顿,再抬眼时,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是独属于旧时岁月的暖意:“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在城郊的田埂上挖野菜,遇到暴雨,我吓得蹲在树下哭,是你把外衫脱下来裹住我,拉着我一步步跑回家,还说‘桐桐不怕,有姐姐在’。那时候的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站在我前面,从来都不怯。”

木桐攥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语气里满是期许:“我知道现在的日子像浸在冰水里,难,也怕,可你不是只能任人磋磨的人。小时候你能护着我,现在也能为自己、为肚子里的孩子,再勇敢一次。只要你肯开口指证宫有邻,我和宫远徵都会帮你,咱们一定能离开这里,回到城郊,回到咱们从前想过的日子里去。”

苏晚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指尖攥着木桐的衣袖,指节泛白。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眼底的光亮明明灭灭,像被风拂着的烛火,既想燃得更旺,又怕被吹灭。

苏晚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终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木桐心头一松,眼眶又热了,握着她的手郑重道:“两日后的亥时,我和宫远徵会来这里接你,到时候你跟着我们走,去族老面前指证宫有邻,一切有我,别怕。”

苏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看着木桐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木桐未曾察觉的复杂。

木桐趁着夜色翻出宫有邻的院落,刚落地就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宫远徵伸手扶了她一把,披风裹住她身上的夜露寒气。“成了?”他低声问。

木桐用力点头,眼底闪着雀跃的光,把苏晚恢复记忆、答应指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欢喜。

宫远徵听着,唇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可笑意未达眼底,指尖微微收紧——药效起效的速度,远比他推算的快了太多,以苏晚被下药的时长,断不可能短短半月就恢复得如此完整。

他不动声色,只叮嘱她早些回去歇息,转身便唤来暗处的影卫,沉声道:“去查城郊木家,还有木桐那位失散的姐姐,但凡与‘苏晚’相关的户籍、失踪记录,乃至城郊河道附近的报案,都一一查来。”

这日入夜,木桐早早在西苑的小厨里忙活,做了一桌子宫远徵偏爱的小菜,糖醋小排、水晶肘子、清炒时蔬,摆得满满当当。她坐在桌前等了又等,烛火燃去小半,才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宫远徵,你终于回来了!”她兴冲冲起身迎上去,拉着他坐到桌前,自顾自拿起筷子扒了口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明天我就带苏晚去见族老,一定要让宫有邻那个畜生付出代价,他磋磨姐姐这么久,还敢伤她腹中的孩子,我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她说着,挥舞着筷子,眼底是势在必得的亮,可宫远徵只是垂眸坐着,面前的碗筷一动未动,眉头拧成一团,脸色沉得厉害。

木桐察觉不对,嘴里的饭慢慢咽下去,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怎么了?”

宫远徵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许久,才艰涩开口:“不必等明天了,秦流。”

“为什么?”木桐猛地放下筷子,瓷筷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她呆呆地看着他,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叫不必等了?苏晚都答应了,我们明明……”

“她不是你姐姐。”宫远徵打断她,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我派人查了城郊,三日前,西泠渡下游有百姓报案,从无锋暗河漂上来一具女尸,尸首未腐,面容清晰可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木桐心上:“那具女尸的模样,与你描述的姐姐,与你如今认的‘苏晚’,分毫不差。尸体我已经让人移去徵宫的冰窖存放,你若不信,现在就跟我去看,好好认一认,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姐姐。”

“乓啷——”

木桐手里的筷子彻底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她僵在板凳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反复回响着“西泠渡”“女尸”“分毫不差”几个字。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宫远徵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忍。

不知过了多久,木桐才猛地回神,伸手死死攥住宫远徵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宫远徵,你骗我的对不对?苏晚一定是我姐姐,那个躺在徵宫冰窖里的,只是跟姐姐长得像而已,对吧?她只是长得像……”

话没说完,眼泪就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抽泣着,肩膀剧烈颤抖,却还在拼命自我安慰,不肯接受那残酷的可能。

宫远徵轻轻回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沉重,一字一句道:“秦流,我知道你难接受,可你必须学会面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去看一眼,认清楚,我们才能知道,现在这个‘苏晚’,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木桐垂眸,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好累。”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胡乱擦了擦,重新端起碗筷,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米饭混着眼泪一颗接一颗砸进碗里,咸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却像是尝不到一般,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仿佛只有把自己填满,才能撑住不塌。

宫远徵看着她颤抖的肩和不断滚落的泪,心口像被什么攥紧,闷疼得厉害,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推过一碟她爱吃的糖醋小排,指尖在桌下攥得发白。

等木桐终于放下碗,嘴角还沾着饭粒,脸上泪痕交错,她哑着嗓子道:“走吧。”

两人一路沉默,穿过徵宫层层叠叠的飞檐,走到最偏僻的冰窖入口。寒气扑面而来,裹着腐朽的冷意,木桐下意识裹紧了衣衫,却还是跟着宫远徵走了进去。

冰窖中央的石台上停着一具薄棺,宫远徵示意守卫退下,亲自掀开棺盖。

木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步步挪到台前,目光先落在尸首的脚腕上——那里光洁一片,没有半点桃花印记。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心底侥幸的念头疯长,声音都带着颤:“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她没有桃花印记,这不是姐姐。”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尸首的左手食指,指尖猛地顿住。那截食指第二指节内侧,一粒极淡的浅褐色小疤针尖般嵌着,不翻起指腹根本看不见。

记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小时候田埂上的瓷铲、渗血的指尖、姐姐笑着说“这是咱们的印记”的模样,瞬间撞得她心神俱裂。木桐往后踉跄半步,扶着石台才站稳,哭着重复:“不可能的……脚腕上没有桃花印,不是的……”

宫远徵没说话,只拿起一旁的烛台,微微倾身,将烛火凑近尸首的脚腕。昏黄的烛火在冰窖里晃出细碎的光,透过那点微光,木桐清晰地看见——光洁的脚腕肌肤下,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淡粉印记,轮廓正是一朵残缺的桃花,像是被人用烈性药膏反复褪祛,只留下最深层的底色,藏在皮肉里,不借光根本无从察觉。

木桐的眼泪瞬间砸下来,捂着嘴哽咽:“连这印记都能被药石褪掉……这般折腾,该有多疼啊……”

她没再看第二眼,也没有更多崩溃的动作,只是转过身,背对着石台,声音轻得发飘,却异常平静:“宫远徵,我们走吧。”

宫远徵看着她苍白僵直的背影,没多言,将烛台放回原处,轻轻合上棺盖,脱下披风裹住她冰凉的身子,扶着她的手臂,一步步走出了寒气刺骨的冰窖。

身后的冰窖重归死寂,只余下那具薄棺,静静封存着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冰窖的寒气钻进四肢百骸,木桐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所有侥幸在那一刻碎得彻底。

她没再看第二眼,也没哭出声,只是转过身,背对着石台,声音平静得诡异:“宫远徵,我们走吧。”

宫远徵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僵直的背影,没多言,只脱下披风裹住她,扶着她冰凉的手臂,一步步走出了寒气刺骨的冰窖。

身后的棺盖缓缓合上,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彻底封在了冰冷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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