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三天清晨，凯尔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旅店餐厅，手里抱着一叠从各种渠道搞来的文件。

“我昨晚几乎没睡。”他压低声音，把文件摊在桌上，“用观星塔的加密联络通道调阅了圣城近三个月的物资采购记录——别问我怎么弄到的，这是机密。”

楚亦南正在和一碗燕麦粥较劲——伪装成富商之子也不能天天大鱼大肉，凯尔说“要合理”。闻言他抬头：“查出什么了？”

“你们看这个。”凯尔指着其中一页表格，“圣殿厨房的常规食材采购量，从上个月开始下降了四成。但同时，香料、调味料、熏香、蜡烛、魔法水晶粉末的采购量暴涨了三倍。而且……”

他翻到下一页：“这些额外采购走的都不是圣殿的公开账目，而是从一个叫‘圣光基金会’的私人账户走的。我查了这个基金会，注册人是哈罗德大主教，但实际资金流追溯到最后，都指向长老院的秘密金库。”

希莉艾薇端着一杯牛奶坐下，碧绿色的眼睛扫过那些数字：“减少食材，增加香料和魔法材料……确实很像在准备某种仪式，而不是日常消耗。”

陆时晏坐在窗边，看似在欣赏街景，实际在警戒。他头也不回地问：“能确定仪式类型吗？”

“很难。”凯尔摇头，“但采购清单里有‘月影草’、‘星尘砂’、‘龙血树脂’——这些都是高阶空间稳定和能量传导材料，通常用于大型传送阵或……跨维度召唤。”

最后四个字让餐桌气氛一凝。

楚亦南放下勺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跨维度召唤？他们想召唤什么？圣皇？”

“如果真是圣皇，何必这么偷偷摸摸？”希莉艾薇轻声说，“圣皇降临应该是光明正大的神迹才对。”

“而且采购清单里还有这个。”凯尔又抽出一张纸，“‘深渊苔藓’、‘腐骨花’、‘泣血水晶’——这些可都是暗影系和死灵系的高级材料。圣皇用得上这些？”

陆时晏终于转过身，苍白色的眼睛——今天伪装成了深灰色——扫过那些材料名：“他们在准备两种仪式。一种神圣，一种……亵渎。”

“或者，”楚亦南缓缓说，“是一种将‘亵渎’伪装成‘神圣’的仪式。”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窗外传来庆典的欢快乐曲，今天是圣日第三天，有大型游行和免费食物发放，街上比前两天更热闹。但房间里的四人，只觉得那热闹背后透着寒意。

“黑袍人的线索呢？”楚亦南问。

凯尔从文件堆里翻出几张模糊的影像记录——是用远距离观测法术抓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出是几个穿着全黑长袍、脸戴白色面具的人在深夜进入圣殿侧门。

“拍摄时间是前天凌晨两点。”凯尔说，“我让观星塔的技术部分析了这些人的步态和魔力残留特征……结论是，他们不是活人。”

希莉艾薇握紧了牛奶杯：“不是活人？那是什么？”

“可能是高级亡灵傀儡，也可能是某种能量构造体。”凯尔表情凝重，“但更麻烦的是，分析显示这些‘人’的魔力特征，和第七星辰碎片的能量波纹有高度相似性。”

楚亦南猛地抬头：“你是说，长老院在用碎片的力量……制造士兵？”

“或者容器。”陆时晏补充，“那个空洞里的容器位置，可能不止一个。”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如果长老院能批量制造那种黑袍人，那他们拥有的战力就远超预估。而且如果那些黑袍人真是用星辰碎片的力量驱动的，那对付起来会异常棘手——碎片的力量属性太特殊，常规魔法很难克制。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楚亦南站起身，“特别是关于那个‘圣光基金会’和地下仪式现场的具体情况。”

凯尔苦笑：“基金会账目我能继续挖，但地下仪式现场……那里肯定有最高级别的防御，硬闯等于送死。”

“谁说要硬闯了？”楚亦南勾起嘴角，“今天不是有大型游行吗？圣殿的主要力量肯定会被抽调去维持秩序和主持活动。而且……”

他看向希莉艾薇：“我们有个‘内应’。”

希莉艾薇一愣：“我？”

“哈罗德大主教。”楚亦南说，“他昨天见到你时，虽然没认出来，但明显觉得眼熟。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合理’的接触机会，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套出点东西。”

陆时晏皱眉：“太冒险。”

“所以需要计划。”楚亦南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涌动的人潮，“凯尔，哈罗德今天的公开行程有吗？”

“有！”凯尔立刻翻找，“上午九点在中央广场主持祈福仪式，十点半在圣殿图书馆有一场公开讲座，下午……下午没有公开行程，但根据他秘书的行程表，他下午三点会在圣殿西侧的‘静思园’接见几位外地来的高级神官。”

楚亦南看了看旅店墙上的魔法钟——现在刚过八点。

“公开场合不好下手。”他说，“下午的静思园接见……那地方我去过，是个半开放的庭院，有回廊和凉亭，适合‘偶遇’。”

他转身看向希莉艾薇：“你敢吗？”

希莉艾薇深吸一口气，点头：“敢。”

“好。”楚亦南开始布置，“凯尔继续挖基金会账目，尽量找到资金流的最终去向。陆时晏和我负责外围策应和撤退保障。希莉艾薇……”

他看着她：“你需要回忆所有和哈罗德有关的信息——他的习惯、口头禅、喜恶、还有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只有你们俩知道的细节。这是取得他信任的关键。”

希莉艾薇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哈罗德导师……喜欢喝加了蜂蜜的红茶，讨厌别人打断他说话，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伤疤，是年轻时处理失控的圣物时留下的。他书房里有一盆很珍视的月光兰，每次我去上课，他都会让我给花浇水，说是‘圣女的手有祝福的力量’……”

她忽然睁开眼：“还有，他有一个习惯动作——思考时会用右手食指轻轻敲击左手手背，节奏总是三快两慢。”

楚亦南笑了：“很好。这些细节足够制造‘熟悉感’了。”

陆时晏问：“具体计划？”

“下午两点半，希莉艾薇‘偶然’出现在静思园附近，假装迷路或参观。哈罗德到达后，她会‘意外’撞见他，然后用那些细节唤起他的记忆和信任。目标是套出黑袍人、基金会或者地下仪式的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线索。”

楚亦南顿了顿：“我会在附近用时间魔法做辅助，让对话环境更‘私密’，但不会直接干涉。陆时晏在更外围警戒，一旦有危险立刻发出信号。”

凯尔举手：“我呢？”

“你在旅店待命，如果我们需要紧急撤离或支援，你得准备好传送阵。”楚亦南看向他，“还有，继续监控圣殿的魔力波动，特别是下午三点左右——如果哈罗德真的知道什么核心秘密，我们接触他后，圣殿可能会有反应。”

计划定下，四人分头准备。

窗外的庆典乐曲越来越响，游行队伍已经开始集结。

圣日的欢庆达到高潮。

而暗处的博弈，也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二、静思园的“偶遇”

下午两点四十分，圣殿西侧静思园。

这里确实如楚亦南所说，是个半开放的空间。高高的白色围墙圈出一片区域，内部有精心修剪的花园、曲折的回廊和几个独立的凉亭。平时这里是神职人员静修的地方，但圣日期间也对外开放一部分，供朝圣者参观。

希莉艾薇——此刻还是栗色头发、碧绿眼睛的“艾薇”——抱着一本厚厚的《圣典注释》，装作迷路的样子在回廊里徘徊。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通讯纽扣贴在耳后，传来楚亦南平静的声音：“他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到。放轻松，你只是个小顾问，迷路很正常。”

“嗯。”希莉艾薇轻声回应。

她走到一个种满白玫瑰的花圃边，假装被花吸引，俯身去闻。这个位置是精心挑选的——正好在哈罗德进入静思园后的必经之路上，而且旁边有个凉亭，适合“偶遇”后坐下来谈话。

两点四十五分，脚步声传来。

希莉艾薇抬起头，看到哈罗德大主教独自一人走进静思园。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金边白袍，但眉头微皱，似乎心事重重。

就是现在。

希莉艾薇深吸一口气，抱着书快步走过去，然后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哈罗德。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地后退，书掉在地上。

哈罗德扶住她：“小心点，孩子。”

希莉艾薇弯腰捡书，起身时故意让眼镜滑落一点，露出更多的脸。她抬起眼，用希莉艾薇本尊那种清澈而略带怯懦的眼神看着哈罗德：“非、非常抱歉，神官大人。我迷路了……”

哈罗德看着她，愣了两秒。

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希莉艾薇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您、您是哈罗德大主教？我在东部教区听过您的讲座！三年前的那场‘圣典中的隐喻解读’……”

这个细节是真实的——哈罗德确实在三年前去东部教区讲过那场讲座。

哈罗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原来如此。你是东部教区的学员？”

“是的！我叫艾薇，现在在紫罗兰商会做见习神学顾问。”希莉艾薇按照剧本说，“这次随商会来参加圣日庆典，想趁机参观圣殿……结果迷路了。”

哈罗德点了点头，但目光依然在她脸上停留：“艾薇……是吗？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一个人。”

来了。

希莉艾薇心跳加速，但表面维持着困惑：“嗯？”

“没什么。”哈罗德摇摇头，似乎觉得自己想多了，“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让人带你出去。”

“不、不用麻烦。”希莉艾薇赶紧说，“其实……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这里好安静，我想整理一下笔记……”

她指了指旁边的凉亭。

哈罗德看了看时间——他约见的人还有十分钟才到。他点点头：“可以。我也需要等几个人。”

两人在凉亭坐下。希莉艾薇装模作样地翻开书，用眼角余光观察哈罗德。

哈罗德坐下后，果然下意识地用右手食指轻轻敲击左手手背——三快两慢的节奏，和希莉艾薇记忆里一模一样。

“大主教今天很忙吧？”希莉艾薇试探着开口，“圣日期间，您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有很多事务。”

哈罗德叹了口气：“是啊。而且最近……事情特别多。”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安？

希莉艾薇抓住机会：“是因为庆典的准备工作吗？我听说圣殿最近在筹备什么特别的活动……”

哈罗德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起来：“你听谁说的？”

希莉艾薇心里一紧，但表面保持镇定：“是、是我在集市上听一些商人闲聊说的。他们说圣殿最近采购了很多香料和魔法材料，猜是不是要办什么盛大的祈福仪式……”

哈罗德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沉默了几秒，手指敲击的节奏变快了。

“商人总是喜欢胡乱猜测。”他最终说，但语气明显有些敷衍，“圣日期间，自然需要更多物资。”

“那倒是。”希莉艾薇顺着说，“不过我还听说……圣殿最近有穿黑袍的神秘人出入？是新的神职团体吗？”

这句话问出来，哈罗德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盯着希莉艾薇，眼神里的疑惑变成了警惕：“这些谣言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也、也是集市上……”希莉艾薇装出被吓到的样子，“对、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哈罗德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警惕稍微放松了些。他叹了口气：“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打听的。圣殿有圣殿的安排，普通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最近……圣城不太平静。你既然是外地来的，就好好享受庆典，别去打听那些不该打听的事。晚上早点回住处，别在外面逗留。”

这话里有话。

希莉艾薇听出来了——哈罗德在警告她，但同时也在暗示“确实有事”。

她正想再试探，凉亭外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外地神官袍的人走了过来，看来是哈罗德要接见的人。

哈罗德站起身：“抱歉，我有事要处理。你想参观的话，沿着那条回廊走到头就是出口。”

“谢谢您。”希莉艾薇也站起来，行了个礼。

哈罗德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几个神官。但走了两步，他又回头，深深看了希莉艾薇一眼：“艾薇小姐……如果我是你，会尽快离开圣城。庆典结束后就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希莉艾薇站在原地，手心冰凉。

耳后的通讯纽扣里，传来楚亦南的声音：“撤。任务完成一半，回去说。”

她抱着书，快步离开静思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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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房间时，凯尔已经等得团团转。

“怎么样怎么样？”他急不可耐地问。

希莉艾薇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特别是哈罗德最后的警告。

陆时晏听完，分析道：“他在害怕。害怕你知道得太多，也害怕……圣殿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楚亦南坐在床边，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最后那句话是关键——‘庆典结束后就走’。这意味着，他认为庆典结束后，圣城会变得危险。或者说，庆典本身……就是危险的。”

凯尔调出一张圣城的魔法能量分布图：“我监控到，今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就是你们接触哈罗德的时候，圣殿地下的魔力波动有明显的增强，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了。像是某种东西被短暂激活，然后又强行休眠。”

他指着图上几个闪烁的红点：“能量源头集中在三个位置：一个是已知的禁区空洞，也就是星辰碎片所在地；另一个在圣殿正下方，应该是主仪式场；还有一个……在圣城东南角的旧城区，那里理论上应该没有大型魔法设施。”

楚亦南看着那个红点，忽然想起什么：“旧城区……那里是不是有个废弃的古代祭坛？”

凯尔一愣，赶紧翻资料：“等等，我查一下……有了！圣城建城前，那里确实是一个古代文明的祭祀中心，祭坛供奉的是‘天空之轮’，也就是星辰。后来圣城建城时，那个祭坛被封印了，据说是因为‘能量不稳定’。”

希莉艾薇忽然开口：“我在圣殿的古籍里看到过关于那个祭坛的记录。说它‘与群星共鸣，能引天外之力’。”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楚亦南缓缓说：“所以，长老院的计划可能是……用圣殿地下的主仪式场作为控制和引导中心，用旧祭坛作为接收和放大的天线，然后用第七星辰碎片作为能量源和‘钥匙’，打开某种通道，进行‘跨维度召唤’。”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召唤什么？”凯尔声音发干，“总不会是请外星人来喝茶吧？”

“可能是他们理解的‘圣皇’，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陆时晏说，“但无论是什么，都需要一个‘容器’来承载降临的存在。”

他看向希莉艾薇：“那就是你。或者……不止你。”

希莉艾薇握紧了拳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凯尔摊手，“主仪式场在圣殿地下，有最高级别的防御；旧祭坛在旧城区，虽然废弃但肯定也有布置；星辰碎片在禁区空洞，有守秘人（虽然上次那几个被阳光烧死了，但肯定还有别的）看守。我们只有四个人。”

楚亦南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庆典的游行队伍正在通过主干道，欢呼声震天响。

“三个目标，三个人。”他忽然说。

陆时晏看向他：“什么意思？”

“希莉艾薇去主仪式场，那里需要‘容器’，她去了反而安全——至少在他们需要她完成仪式之前。而且她对圣殿结构最熟悉。”楚亦南转过身，“陆时晏去旧祭坛，破坏那个‘天线’。你的冰魔法对古代建筑结构有奇效，而且能最大程度减少魔力，欢呼声震天响。

“三个目标，三个人。”他忽然说。

陆时晏看向他：“什么意思？”

“希莉艾薇去主仪式场，那里需要‘容器’，她去了反而安全——至少在他们需要她完成仪式之前。而且她对圣殿结构最熟悉。”楚亦南转过身，“陆时晏去旧祭坛，破坏那个‘天线’。你的冰魔法对古代建筑结构有奇效，而且能最大程度减少魔力波动。”

“那你呢？”希莉艾薇问。

楚亦南笑了，那双异色瞳孔在伪装下依然闪着疯狂的光：“我去禁区空洞，搞定星辰碎片。毕竟，我和那玩意儿……有点‘交情’了。”

凯尔举手：“我呢？”

“你负责通讯、监控、和最后的撤离保障。”楚亦南说，“我们需要一个人统筹全局，而且观星塔的技术装备只有你会用。”

这个分配看似合理，但陆时晏立刻反对：“你一个人去碎片那里太危险。上次你就差点——”

“上次是上次。”楚亦南打断他，“这次我知道怎么对付那东西了。而且……”

他看向希莉艾薇：“小圣女不是和碎片建立了初步联系吗？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能来个里应外合。”

希莉艾薇点头：“我能感觉到，碎片现在处于一种‘待机’状态。如果有外部刺激，我应该能短暂影响它的能量流向。”

“所以计划就是：庆典最高潮那天——也就是后天——我们分头行动。”楚亦南总结，“希莉艾薇潜入主仪式场，见机行事，尽量拖延或破坏仪式核心；陆时晏去旧祭坛，在仪式开始前毁了那个‘天线’；我去禁区空洞，尝试彻底控制或封印碎片；凯尔在外围提供情报支持和撤离保障。”

他顿了顿：“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特别是主仪式场的具体结构和旧祭坛的现状。凯尔，今晚能弄到圣殿建筑图和旧城区的地形图吗？要带魔法结构标注的那种。”

凯尔咬牙：“我试试！观星塔的数据库里应该有历史档案，虽然权限很高……但我可以‘借’用一下我导师的账号。”

陆时晏看着楚亦南：“你确定要分头行动？如果我们中任何一个失败……”

“那其他人就完成任务后立刻撤离。”楚亦南平静地说，“但我觉得……我们不会失败。”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因为这次，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剧本。而知道了剧本的演员，就可以……改戏。”

夜幕降临，圣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庆典第三天的狂欢还在继续，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但旅店房间里的四人，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了。

他们摊开凯尔刚弄来的圣殿结构图，开始研究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房间、每一个可能的魔法节点。

夜还很长。

而距离最后的对决，还有两天。

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