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牙,王橹杰用温水浸湿的毛巾给宋朝擦脸。
毛巾的温度恰到好处,宋朝舒服地蹭了蹭,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谢谢爸爸...”
“清醒点了?”王橹杰问。
“一点点...”宋朝揉了揉眼睛,但眼皮还是很重。
穆祉丞从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浅蓝色波点连衣裙,白色针织开衫,还有一双浅口小皮鞋。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朝朝,自己换衣服。我们在门口等你,五分钟。”
宋朝盯着那堆衣服看了三秒,眼神迷茫:“怎么穿...”
她是真的睡蒙了,脱口而出就是这个。
“就像平时一样,”穆祉丞耐心地说,“先xxxxx然后再xxxx最后xxx。需要我帮你吗?”
宋朝立刻摇头——虽然困,但这点羞耻心还是有的:“我自己来...”
“那好,五分钟。”穆祉丞拉着王橹杰退出房间,关上门。
两人站在走廊里,穆祉丞靠在墙上,忍不住笑:“她每次起床都这样,跟没骨头似的。”
“年轻人贪睡正常,”王橹杰说,“而且她昨晚熬夜了,写到三点才睡。”
“又写文?”
“嗯,说突然来了灵感,要赶紧写下来。”王橹杰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但也有一丝骄傲,“她说超话里的粉丝在催更。”
正说着,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两人立刻推门进去,看到宋朝坐在地毯上,裙子穿了一半——套在头上,胳膊卡在袖口里,整个人像只被困住的企鹅。
“摔了?”穆祉丞赶紧过去扶她。
“没摔...”宋朝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就是...站不稳...”
王橹杰帮她整理衣服,把卡住的胳膊解救出来。穆祉丞则蹲下来检查:“有没有撞到哪儿?”
“没有...”宋朝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腿软...”
好不容易把裙子穿好,但前后穿反了。王橹杰帮她脱下来重新穿,穆祉丞则去拿梳子。
“坐好,给你梳头。”穆祉丞说。
宋朝乖乖坐在床沿。她的头发又长又密,睡了一夜有些打结。穆祉丞拿着梳子,从发梢开始慢慢梳,遇到打结的地方就格外小心。
“疼吗?”穆祉丞问。
“不疼...”宋朝闭着眼睛,享受地晃晃脑袋,“妈妈梳头好舒服...”
梳通头发,穆祉丞熟练地给她扎了个高马尾,用浅蓝色的发圈固定。
王橹杰则蹲下身帮她穿袜子——白色蕾丝边的短袜,搭配今天的小皮鞋。
穿好袜子,宋朝看起来总算像个人了——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脸颊因为刚睡醒泛着粉红。
“去用冷水洗把脸,彻底清醒一下。”王橹杰说。
宋朝摇摇晃晃地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水让她打了个激灵,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我醒了!”她转身,眼睛亮晶晶的,和刚才判若两人。
“真醒了?”穆祉丞怀疑地看着她。
“真醒了!”宋朝蹦跳着往外走,“早餐!我闻到了培根的香味!”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金黄的煎蛋,焦香的培根,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宋朝最喜欢的草莓酸奶和那壶柠檬薄荷茶。
宋朝冲到餐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但手还有些抖——这是刚睡醒的后遗症。
王橹杰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叉子,把煎蛋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然后喂到她嘴边:“慢点吃。”
宋朝乖乖张嘴,眼睛却盯着吐司。穆祉丞立刻会意,把涂好草莓酱的吐司递给她:“给。”
“谢谢妈妈!”宋朝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一顿早餐吃了将近半小时——不是吃得慢,而是宋朝时不时就陷入放空状态,需要王橹杰和穆祉丞不断提醒。
“朝朝,嚼。”王橹杰轻声说。
宋朝机械地咀嚼。
“咽下去。”穆祉丞补充。
宋朝吞咽,然后又开始发呆。
“喝口茶。”王橹杰把茶杯递到她嘴边。
宋朝就着王橹杰的手喝了一口,眼睛盯着窗外飞过的鸟,又走神了。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宋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彻底清醒了。她跳起来,活力满满:“出发!海洋馆!”
“等等,”穆祉丞拉住她,“嘴角有果酱。”
宋朝用手背擦了擦,没擦对地方。王橹杰拿纸巾帮她擦干净,又仔细检查了她的穿着:“外套穿上,海洋馆空调很足。”
“知道啦!”宋朝蹦跳着去玄关穿鞋。
穿鞋又出了状况——她把左右脚的鞋穿反了,自己还没发现,系好鞋带就要往外冲。
“朝朝,”王橹杰叫住她,“看看你的脚。”
宋朝低头,这才发现,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又穿反了...”
“你上周也是。”穆祉丞一边帮她换鞋一边说。
“我这不是还没完全清醒嘛...”宋朝吐吐舌头。
终于一切就绪。王橹杰开车,穆祉丞坐副驾,宋朝坐后座。车子驶出庄园时,宋朝已经完全复活了,趴在车窗边看风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爸爸妈妈,”她突然转回头,“我早上是不是特别麻烦?”
“你说呢?”穆祉丞从后视镜里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肯定是...”宋朝做了个鬼脸,“但我保证,下次一定自己起床!”
“你上周、上上周、上上上周都是这么说的。”王橹杰平静地揭穿。
“这次是真的!”宋朝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定十个闹钟!放在房间各个角落!不起来不行的那种!”
“然后你闭着眼睛也能全部按掉,继续睡。”穆祉丞毫不留情地说出真相。
宋朝不说话了——因为穆祉丞说中了。她确实有这个“天赋”,曾在半睡半醒状态下准确按掉五个闹钟,然后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