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宋朝以“庆祝初雪”为由，约王橹杰和穆祉丞吃饭。

选的是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间，安保人员守在外面，确保没有私生打扰。

“哇！下雪了！”穆祉丞一进包间就冲到窗边，眼睛亮晶晶的，“我在重庆很少看到这么大的雪！”

王橹杰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说：“挺美的。”

宋朝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背影，在心里按下无数次快门。

这是她在这个时空最后的、最珍贵的画面之一。

“来，坐吧。”她招呼道，“我点了你们喜欢吃的。”

三人围着小火锅坐下。热腾腾的蒸汽升起，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宋朝，你今天怎么突然请客？”穆祉丞夹了片牛肉放进锅里，随口问道。

宋朝笑了笑：“因为...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两人都抬起头看她。

王橹杰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寻常，放下筷子：“怎么了？”

宋朝深吸一口气，决定用他们能接受的方式解释：“我家里...有些事情，我得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多久？”王橹杰问。

“说不准。”宋朝避开了他的目光，“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去哪里？”穆祉丞问。

“国外。”宋朝说，“家里生意上的事，我得去帮忙。”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借口——宋家确实有海外业务，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王橹杰盯着她，眼神里有明显的不信：“一定要去吗？不能...不能让别人去？”

“必须我去。”宋朝说，“而且...可能联系会不太方便。时差啊，工作忙啊什么的。”

她说得轻松，但王橹杰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可能是很长很长时间的分别。

穆祉丞也沉默了，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半晌才说：“那...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宋朝说，“机票已经订好了。”

“这么快？！”两人异口同声。

宋朝点点头，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所以今天这顿饭，算是...告别宴。”

气氛突然沉重起来。王橹杰低下头，穆祉丞也不再说话。

“喂喂喂，别这样啊！”宋朝故作轻松，“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时间长了点而已！再说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们随时可以视频啊！”

“真的吗？”王橹杰抬头看她。

“真的！”宋朝用力点头，“我保证，只要一有时间，就跟你们联系。”

这当然是谎话。

一旦回到2024年，她根本无法联系2017年的他们。

但此刻，她只能这样说。

整顿饭在略显压抑的气氛中吃完。

离开时，雪已经下大了，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色。

宋朝提议：“我们走走吧。反正离住处不远。”

三人并肩走在初雪的街道上。

路灯把雪照成温暖的橘黄色，脚下的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王橹杰走在中间，宋朝在左，穆祉丞在右。

“宋朝，”王橹杰突然开口，“你会...会想我们吗？”

宋朝笑了：“当然会啊。你们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穆祉丞说，“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特别投缘。”

“那是因为我们臭味相投。”宋朝开玩笑。

穆祉丞被她逗笑了：“对！臭味相投！”

王橹杰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宋朝：“你要照顾好自己。国外不比国内，人生地不熟的...”

“知道啦知道啦！”宋朝拍拍他的肩，“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我只是...”王橹杰说不下去了，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