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罗丽魔法,幕天回形,封忌灭言,幕天印。
变强了又怎样,他已经不想再陪这群人玩下去了。
他早已厌倦这场游戏。
厌倦强者陨落、弱者崛起、文明覆灭又重建的徒劳循环,众生在苦海里扑腾。
他追求的终极——进化的终极,法则的终极,存在的终极,是唯一的、绝对的、无人可以质疑的最强者。
幕天印,禁忌之毁灭。
千年前,正是世王召唤出幕天印,直接毁灭了上一代文明。
而曼多拉形成的幕天印,不过是它的残缺形态。只吞噬后天文明造物,不伤自然本身。它抹除人类建造的建筑、城市、科技、工业产物,抹除文字、历史,抹除人类创造的一切文明痕迹。
钢筋水泥尽数消失,大地回归原始荒野,草木疯狂复苏。
可即便如此,一旦启动,常规手段便无法暂停,无法撤销。
而显然,世王不满足于此。
他想要的,是万物消亡。
早已预言的未来,纵使演绎过千万遍,最终还是如期而至。
叶罗丽魔法,星辰浮海,位列,时辰砂,时间静止。

一瞬间,整个世界的时间被冻结,只能静止十分钟。
时间之神从茉莉的身体里缓缓脱离出来,光影流转,化作一道朦胧却真实的身影,直面这群未来的继承者。
一个个看到祂后,都愣住了。

你……你是?
茉莉一直都有意识,只是身体不受控制。
她伸出手,指尖直直地穿过,什么也没碰到。

茉莉,你做得很好。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起世王方才的话——时间之神的这缕神识,终将消散于世间。
祂伸出手。
掌心里,八种颜色的能量缓缓凝聚,流转、交缠,缠绕成一枚微小的星核。
然后——一齐散开。
它们飘向天空,像逆流而上的溪流,又像终于找到归处的流星。
一一坠落,落在王默她们的身体里。
像种子落入泥土。
像记忆回到故乡。
连一直没有攻击力、一直躲着的文茜,也收到了那份馈赠。
在她的掌心烙下新的契约,新的变身。
她怔怔看着自己亮起的手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会是要让她拯救世界吧。)

(我可做不到。)
王默看了看手心圣火玫瑰的印记,好纯粹的火焰力量,这到底是谁的力量呢?

这是最原始的力量。
时间之神的声音缓缓落下,

是可以直接伤到世王的力量。

不要为不能消灭他而苦恼。

因为这世间,本就该包容所有力量的存在。
有的力量,过于强大。
强大到一旦被贪婪攫取,便会沦为滥用的凶器;强大到执掌它的人不再敬畏生命,视众生如草芥,随手便可创造毁灭,覆灭一切。
力量本身没有对错,有对错的,是握住它的那双手。
时间静止结束,祂又重新回到茉莉身体里面。
幕天印正在一步步蚕食世间万物。
它像一张缓缓合拢的巨口,无声无息地蚕食着天空、大地、光、风、声音——一切。很快,便轮到他们了。
叶罗丽魔法,薪传万古,涅槃化凰,圣火昭彰。
火焰自她掌心腾起,化作一只展翅的凰鸟,迎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逆飞而上。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了。
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伙伴们!
她回头,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唇角甚至微微扬了一下。

这个景象,眼不眼熟?

叶罗丽魔法,千川凝冻,霜覆万疆,千里冰封。
冰霜从她脚下蔓延开去,冻结正在消融的大地。

简直可太熟悉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感觉就没过去多久,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了。

糊涂虫,为什么每次你都是出手最快的那个?
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叶罗丽魔法,植物的力量,枯荣轮转,荆棘丛生。
藤蔓与荆棘自废墟中破土而出,缠住幕天印的边缘,像无数只手死死拖住正在坍塌的天空。
接下来是舒言,是高泰明,是莫纱,是齐娜。
一道又一道光芒升起,他们站在一起,像千年前那场浩劫中未曾倒下的人,像千年后这场浩劫中依然选择站立的人。
然后,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文茜,你磨叽什么呢?
文茜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跳上。

我就是有点害怕……
建鹏还想再说什么,被王默打断了。

这个世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王默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逼迫,没有期待,甚至没有劝说的意思。

你有你自己的选择。
文茜攥紧了拳头。
可是手心一直在发烫,烫得她连手都握不紧,烫得她指尖发麻。

(凭什么她就能装出一副大爱无私的样子。)

(到底有谁会不怕死。)

(我也能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都一并咽下去。

叶罗丽魔法,百金叠甲,金属不可摧折!

你们别想道德绑架我,我都是为了我自己。
幕天印停止扩张。
它悬在那里,像一只睁着的眼,静静看着这群渺小的人。
——也不知道,就凭他们,能不能关闭幕天印。1
怎么也太有感觉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