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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012

禹极:逆鳞不可碰

第十二章 夜来香与放逐

【版权声明】

本故事为作者原创虚构作品,基于全新世界观与人物设定创作。所有情节、人物、设定均为虚构,与现实人物、团体、事件无任何关联。未经明确授权,禁止任何形式的转载、复制、改编或商业用途。

28. 囚笼低语

工具间内,时间仿佛粘稠的墨,缓慢地流淌。黑暗并非纯粹,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光污染透过高窗外厚厚的污垢,渗入一丝丝浑浊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灰尘浮动的轨迹,和身边人模糊的轮廓。

张泽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腕被尼龙扎带束缚在身后,粗糙的边缘磨蹭着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和麻木。肩头,弟弟泪水浸湿的那一小块衣料,已经变得冰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化不开的寒冰。这寒意顺着皮肤,丝丝缕缕地渗进心里。

记忆的碎片并未停止涌现,反而在寂静和黑暗中愈发清晰。那些被“织梦”强行抹去、又因极端刺激和滚烫眼泪而冲破封锁的画面,一幕幕,带着陈旧泛黄的质感,却又饱含着鲜活的、撕心裂肺的情感,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小极高烧时滚烫的额头和脆弱依赖的眼神,分离时那只努力伸向他的、小小的、绝望的手,还有自己生病时,那双为他不断更换冷毛巾的、冰凉颤抖的小手……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刚刚苏醒、尚且脆弱的神经。

他微微侧过头,借着那浑浊的微光,看向靠在自己身畔昏睡过去的张极。少年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稳,眉头紧锁,长睫不时颤动,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重复着什么破碎的呓语。他的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张泽禹的一片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维系他不坠入无边噩梦的唯一绳索。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泪痕未干,在微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与几个小时前那个眼神猩红、拧断人脖子的血腥修罗判若两人。

黑莲花……张泽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个词。在绝望的淤泥里扎根,汲取黑暗和偏执为养分,挣扎着开出看似纯美、实则内里早已被墨色浸透的花。美丽,脆弱,剧毒。他的弟弟,不知何时,已长成了这样一朵花。用疯狂的杀戮和病态的禁锢,来演绎他心中扭曲的“守护”。

愤怒吗?当然。被这样强行禁锢,生命受到威胁,目睹超越常理的暴力,任何正常人都该愤怒,该恐惧,该想方设法逃离。张泽禹也不例外。手腕的疼痛和身处的窘境时刻提醒着他这一点。

但除了愤怒和恐惧,心底那不断漫上来的、冰冷的悲恸和沉甸甸的愧疚,又是什么?是因为想起自己遗忘的过错?是因为看到弟弟这副模样而心痛?还是因为,在记忆复苏的瞬间,某种血脉相连的、被强行斩断又艰难重续的羁绊,正在发出微弱而顽固的共鸣?

他不知道。思绪乱成一团,像被困在这黑暗工具间里找不到出口的飞蛾。

门外,朱志鑫的存在感极其微弱,但张泽禹知道他在。那个神秘的、态度莫测的男人,他为什么要帮他们?又为什么在张极做出如此疯狂举动时,选择了让开?他真的只是“不想让ZACK阁太如意”的旁观者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泽禹尝试过挣动尼龙扎带,但那东西异常坚韧,徒劳无功。他也试图叫醒张极,但张极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对外界呼唤仅有细微的反应,手指却将他的衣角攥得更紧。疲惫、精神冲击、和混乱的情绪最终压垮了他,在一种半清醒半恍惚的状态下,他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昏了过去。

29. 子夜潜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也许只是片刻,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咔哒”声,将张泽禹从不安的浅眠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因警觉而急跳。工具间内依旧昏暗,但张极靠在他身边,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攥着他衣角的手也没有松开。声音来自门外。

紧接着,那扇将他们关在这里的小门,被无声地、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隙。没有光透入,因为外面的隔间也同样昏暗。一个颀长的身影侧身闪了进来,是朱志鑫。

他依旧穿着那身烟灰色风衣,在黑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淡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似乎能清晰视物,准确地对上了张泽禹惊醒的视线。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动作轻巧无声,如同夜行的猫。

张泽禹的心提了起来。他要做什么?朱志鑫的目光扫过他,又落在昏睡的张极身上,尤其是那只紧紧攥着张泽禹衣角的手,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张泽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快的、近乎叹息的微光。

朱志鑫走近,蹲下身。他没有试图去掰开张极的手,而是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非常小巧的、看起来像特制工具的东西。他动作极其娴熟地将那工具尖端探入尼龙扎带的锁扣处,轻轻一别。

“咔。”

一声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响动,束缚着张泽禹手腕的尼龙扎带应声而开,自动松脱。

手腕骤然获得自由,血液回流带来一阵酸麻刺痛。张泽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朱志鑫。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起来,跟自己走。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张极紧攥着张泽禹衣角的手上,这次,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掰,而是用指尖在张极手腕内侧、那处颜色似乎比之前又深了些的黑色印记附近,极快地、以一种特殊的手法点按了几下。

张极在昏睡中发出一声极低的、不舒服的呻吟,眉头皱得更紧,但那只攥着衣角的手,竟然奇迹般地、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

朱志鑫趁机,用眼神催促张泽禹。

张泽禹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苍白脆弱的脸,心中天人交战。走?就这样丢下昏迷不醒、状态明显不对的小极?他体内那诡异的印记,还有ZACK阁的追杀……可是,不走?留在这个偏执的、随时可能再次失控的弟弟身边?继续被禁锢,甚至可能面临更无法预料的危险?朱志鑫说得对,不能再待在这种危险的、不稳定的人身边了。

理智和求生的本能,最终压过了那刚刚复苏、尚且混乱不清的亲情与愧疚。张泽禹一咬牙,忍着心头的刺痛和手腕的酸麻,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衣角从张极松开的指间抽离。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惊醒了对方。

衣角彻底脱离的瞬间,昏睡中的张极似乎有所感应,手指虚抓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不安的呓语:“哥……别走……”

张泽禹的动作僵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朱志鑫已经退到了门边,用眼神再次催促,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泽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他不能再犹豫了。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张极,迅速而无声地站起身,因为久坐和姿势别扭,腿脚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

朱志鑫已经闪身出了门。张泽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着的、在昏暗中显得无比孤单脆弱的少年,咬紧牙关,也侧身挤出了那扇小门。

门外,是那个稍大些的隐蔽隔间。朱志鑫已经等在通往配电室的门边,示意他跟上。两人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堆满杂物的配电室,来到那扇通往楼梯间的小门前。

朱志鑫侧耳倾听片刻,对他点了点头,轻轻拉开了门。

凌晨的楼梯间,比之前更加寂静黑暗,只有安全出口标识散发着幽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朱志鑫打头,张泽禹紧跟其后,两人脚步放得极轻,迅速而警觉地向下移动。

每一层,朱志鑫都会稍作停顿,确认没有异常。他的行动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和谨慎,显然对这类潜行逃离轻车熟路。张泽禹跟在他身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有逃离危险的紧张,也有一种抛弃弟弟独自逃生的、沉甸甸的负罪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顺利下到了底楼,没有遇到任何人。楼外,夜色深沉,街道空旷,只有孤独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张泽禹汗湿的后背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朱志鑫带着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建筑侧面,从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的后门闪了出去。门外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后巷,堆放着垃圾桶和一些杂物。

“这边。” 朱志鑫低声道,率先朝着巷子深处走去。他的车似乎就停在巷口不远处一个更隐蔽的角落,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后巷,靠近那辆车时,张泽禹下意识地、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栋他们刚刚逃离的、死寂的旧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掠过层层叠叠的、黑洞洞的窗户,最终,定格在了这栋楼侧面的、一处凸出的、似乎是设备平台或者废弃小阳台的角落。

在那里,最高处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很远,夜色浓重,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身影的轮廓,那孤零零站在高楼边缘、仿佛随时会融入夜色的姿态,还有那隔着遥远的距离、却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的、笔直投射过来的目光——

是张极!

张泽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他怎么会醒着?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他……看到了?看到他们离开?看到自己……抛下他?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张极的表情。但那个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呼喊,没有追赶,没有任何动作。就像一尊凝固在夜色中的、孤独的雕像。只有那目光,如有实质,穿透黑暗和距离,沉甸甸地、冰冷地落在张泽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到极致后的……死寂。

张泽禹的脚步僵住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朱志鑫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看到那个高处阴影中的人影时,朱志鑫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淡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张泽禹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轻轻但坚定地往车的方向带。

“别看。走。” 朱志鑫的声音压得很低,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紧迫感。

张泽禹被他拉着,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无法从那个高处的人影上移开。他看到,那个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手。

没有呼喊,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的姿势,指向他们,或者说,指向张泽禹。然后,那抬起的手,似乎轻轻挥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挽留的手势,也不是愤怒的驱赶。那动作很轻,很慢,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优雅的……告别意味?

紧接着,张泽禹似乎看到,那个身影的嘴角,在浓重的夜色和遥远的距离中,极其模糊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冰冷、破碎、带着无尽自嘲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了悟了一切、又放弃了一切的……笑容。

然后,那身影向后退了一步,彻底融入了后方更深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上车。” 朱志鑫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张泽禹像是失了魂,被朱志鑫半推着塞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闷响隔绝了外界的空气,也仿佛将他最后一丝力气抽走。他瘫坐在座椅上,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高处阴影中的身影,那个抬手的动作,和那个最终消失在黑暗里的、冰冷破碎的笑容。

车子发动,悄无声息地滑入凌晨空旷的街道,将那座旧楼,和楼顶那个孤独的身影,远远抛在了身后。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许久,张泽禹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见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开着车的朱志鑫,目光注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冷清。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看见了。”

顿了顿,在张泽禹转头看向他时,他才用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了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讥诮的深邃,缓缓补充了后半句,轻飘飘的,却砸在张泽禹心头,重若千钧:

“他放我们走的。”

30. 顶楼的风与无声的花

旧楼楼顶,设备平台边缘。

夜风比下面更凛冽,呼啸着掠过,吹动少年额前汗湿的碎发,也吹动他单薄破损的衣角。张极静静站在那里,脚下是城市的霓虹灯海,远处是逐渐泛出灰白色的天际线。他脸上已无泪痕,只有一片冰雪般的苍白和空洞。

他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甲虫,悄无声息地驶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

他看见了。从朱志鑫打开工具间门的那一刻,或者说,从他体内那该死的印记传来被外力触及的异样感时,他就醒了。极度的疲惫和药物的作用让他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晰地感受到哥哥小心翼翼地抽离衣角,感受到那份克制又决绝的力道,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气息带着哥哥离去。

他没有动,没有睁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那片令人窒息的、自导自演的黑暗中,放任自己被冰冷的绝望一寸寸吞噬。

呵……果然,还是走了啊。

哥哥选择了离开。在找回部分记忆之后,在知道他所有的痛苦、偏执和疯狂都是源于“守护”之后,依旧选择了逃离。逃离他这个怪物,这个累赘,这个……用错误方式爱着他的、可悲的弟弟。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种空洞的、麻木的痛,并不尖锐,却弥漫到四肢百骸,比之前任何一次殴打、反噬都要来得彻骨冰凉。他以为找回记忆的哥哥,会有一点点不同。哪怕只是一点点心疼,一点点犹豫。可最终,哥哥还是松开了手,跟着别人,走向了他看不见的、没有他的未来。

也好。

他扯了扯嘴角,那个在张泽禹看来冰冷破碎的笑容,此刻挂在他脸上,却奇异地带上了某种……妖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漆黑的眼眸深处,那抹被强行压抑的猩红与更深的墨色,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缓慢地、无声地氤氲开来,交织成一种更为幽暗难测的色泽。

走了也好。

哥哥,你看,这世界多危险。有ZACK阁的追捕,有诡异的力量,有人心的叵测,还有……像我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只会伤害你、让你害怕的怪物。你离开我,是对的,是安全的。

可是……哥哥啊。

夜风扬起他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双彻底被幽暗浸染的眸子。里面翻涌的不再是疯狂和绝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静的、仿佛万载寒冰般的偏执。

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朵为你而生的、浸透了黑暗的小花,根系早已扎穿了我的血脉魂魄,缠绕着我的骨骼心脏。它的藤蔓,它的香气,它的每一片花瓣,都镌刻着你的名字,浸染着对你的执念。你以为,斩断花茎,就能摆脱它的缠绕吗?

不,哥哥。

你逃不掉的。

这朵花的种子,早在十年前,在那个冰冷的雨夜,在你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取暖的时候,在你为我拍打那扇紧闭的房门哭喊求救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种下了。用你的温暖,你的眼泪,你的恐惧,你的遗忘,还有我这十年汲取的黑暗和绝望,灌溉滋养,才开出了如今的模样。

它或许不够纯洁,不够美好,甚至带着毒,沾着血。但它只为你开放,也只为你凋零。它的根,连着我的命。它的刺,对着所有想伤害你的人。它的藤蔓,会沿着你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悄悄蔓延。

他缓缓抬起刚才挥动过的手,举到眼前,仔细地、仿佛欣赏艺术品般,看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颜色愈发深浓、几乎要破皮而出的黑色印记。指尖轻轻拂过那凸起的、微微发烫的纹路,带来一阵细微的、混杂着刺痛与快意的战栗。

看啊,它在躁动呢。是因为哥哥的离开而愤怒,还是因为……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用它的方式,去“保护”哥哥了?

哥哥,你走吧。逃得远远的。去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但请别忘了,你的影子后面,永远跟着一朵花的轮廓。当你觉得孤独,当你遇到危险,当你午夜梦回……或许,你就会闻到,那独属于我的、带着血腥和偏执气味的、夜来香的芬芳。

到那时……

张极的嘴角,那抹冰冷妖异的笑容,缓缓扩大,最终定格成一个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他眼中幽暗的光芒流转,倒映着脚下逐渐苏醒的城市灯火,却照不进一丝温暖。

到那时,我的花,会亲自为你,铺就一条回家的路。

用荆棘,用鲜血,用所有试图阻拦之人的骸骨。

他最后望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迎着越来越亮的天光,走向楼梯间的入口。单薄的身影在凌晨的寒风中,挺得笔直,却仿佛背负着整个黑夜的重量,以及那朵在他心间无声怒放的、墨色浸透的、只为一人绽放的——花。

楼下远处,驶离的黑色轿车里。

张泽禹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失神地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朱志鑫那句“他放我们走的”,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放他们走?是什么意思?是终于清醒了,意识到错误,放他们自由?还是……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意味?

他忽然想起张极最后那个抬手、挥动、然后微笑的动作。那不像放弃,不像愤怒,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了然的、甚至带着某种诡异仪式感的……告别?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

就在这时,一片轻柔的、仿佛幻觉般的、带着淡淡凉意的东西,轻轻飘落在他的车窗上,随即被疾驰的车子带起的风吹走。

张泽禹瞳孔微微一缩。

那似乎是一片……极其微小的、黑色的、花瓣?

他猛地转头,透过后车窗,望向那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旧楼方向。

天际,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高楼林立的轮廓。而在那栋旧楼的顶端,在晨光与夜色交织的朦胧天幕下,似乎有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消散。

那颜色……像极了记忆碎片中,那个阴冷庭院里,爬满围墙的、盛放到颓靡的——紫藤花。

(第十二章 完)

【下章预告:迷雾与紫痕。成功“逃离”的张泽禹,在朱志鑫的临时庇护下,并未获得真正的安全与安宁。张极最后那意味深长的“放行”与幻觉般的黑色花瓣,如同不祥的预兆,萦绕心头。朱志鑫的目的依旧成谜,他提供的短暂安全屋,似乎也并非绝对可靠。ZACK阁的阴影并未散去,损失二三当家的震怒,必将引来更迅猛的报复。而张极独自留在那危机四伏的旧楼,体内躁动的守护灵印记与彻底黑化的执念结合,会将他引向何方?是自我毁灭的深渊,还是成为更可怕存在的开端?那朵为他而生的“小黑花”,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如何悄然生长、蔓延?张泽禹逐渐清晰的记忆,与眼前扑朔迷离的现实交织,他能否在风暴再次降临前,理清一切,找到破局的关键?而“放行”的背后,究竟是幡然醒悟的放手,还是……一场更为偏执、更为漫长的囚禁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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