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他红线牵错人后
最终章:彼岸无舟,伞下人归
(原创版权声明:本故事为全新神话世界观设定,所有人物、背景、情节均为原创,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冥府,黄泉彼岸。
那场“流云仙筑”的风波,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块巨石,在三界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却在冥府最深处,那片无垠的曼珠沙华花海中心,归于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张极站在那株最高大、花瓣暗红近黑、花蕊跳动着幽蓝冥火的母株旁。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长袍,墨发如瀑,身姿孤峭。只是此刻,那张冰雕玉琢的脸上,褪去了所有冰冷与漠然,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和一种空茫到极致的疲惫。
他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原本缠绕的赤金红线,在强行激发、以彼岸花绳“锁”住张泽禹之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变得极其微弱,几近于无。只剩下左手腕上,那根刚刚被他自己摘下、放在身旁花蕊中的、由曼珠沙华精华与死亡神力编织的暗红色花绳,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花绳旁,静静躺着一柄伞。
伞骨非金非木,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暗沉色泽,仿佛沉淀了无数光阴。伞面则是用一种极其特殊、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暗红色丝帛蒙就,其上用同色但略深的丝线,绣满了层层叠叠、盛放与凋零交织的曼珠沙华。花瓣的脉络、花蕊的幽光、甚至叶片的弧度,都绣得栩栩如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与死寂。伞柄末端,系着一枚小巧的、同样暗红色的玉铃,风吹过时,却奇异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极淡的彼岸花香随之逸散。
这是他为自己炼制的本命神器之一,“彼岸遮”。平日不显,唯有在他需要彻底收敛气息、或行走于特殊界域时才会使用。伞下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外界一切窥探与侵扰,亦是死亡的庇护所。
此刻,他将“彼岸遮”也留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张极缓缓抬眸,望向虚空。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九重天与幽冥的阻隔,望向了那座此刻或许正因手腕上多了个冰冷“枷锁”而或怒或笑、或痛或快的姻缘府,望向了那个总是眉眼含笑、心思百转、却用最温柔的方式编织出最窒息囚笼的月老神君。
灰眸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张极”的情绪波动,也渐渐归于彻底的死寂。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不甘,也没有……期待。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荒芜。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纯粹的本源神力,不是死亡之力,而是一缕极其稀薄、却象征着“生机”与“剥离”的轮回本源。
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颤鸣。一道朦胧的、带着彼岸花光影的虚影,自他眉心缓缓飘出,那是他部分被剥离、封存的神魂与记忆。虚影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身旁那柄“彼岸遮”的伞柄之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张极的身形,肉眼可见地透明、黯淡了几分。他那双冰灰色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守护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如血如火的曼珠沙华花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眷恋的微光,旋即湮灭。
然后,他盘膝,坐在了那株母株之下,背靠着冰冷的花茎,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身的神力开始无声地溃散、消弭,融入脚下无边的花海,融入这亘古流淌的黄泉。他并未选择兵解或自爆那般激烈的方式,只是以一种最平静、最决绝的姿态,散尽了维系这具死神化身的最后一点本源生机与神魂印记。
如同燃尽的灯烛,悄然熄灭。
如同凋零的彼岸花,归于尘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悲痛欲绝的呼喊。只有黄泉的风,依旧带着不变的死寂与芬芳,轻轻拂过花海,拂过那柄静静躺着的暗红纸伞,拂过那具迅速失去所有温度与气息、变得如同最精美冰雕般的玄色身躯。
冥府深处,轮回之盘,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极其黯淡、却无比纯净的真灵,自那具身躯中飘出,浑浑噩噩,再无半点属于死神张极的记忆与神力波动,顺着轮回的牵引,朝着某个方向,缓缓飘去。
彼岸花海,依旧无边无际,如火如荼。
只是那株最高的母株下,少了一道永远静立的玄色身影。
多了一柄孤独的、绣满彼岸花的暗红纸伞。
和一地,仿佛永远也开不败、却也永远触不到的,冰冷月光。
数日后,姻缘府。
张泽禹斜倚在琉璃亭的美人靠上,手腕上那根暗红色的彼岸花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绳子上冰冷的曼珠沙华花纹,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妖异又温柔的弧度。
自那日“流云仙筑”归来,这绳子便如附骨之疽,牢牢锁在他的腕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极那缕元神烙印就在其中,冰冷地、沉默地“注视”着他。起初,他愤怒,不甘,试图以神力冲击、消磨,却发现这绳子与那缕元神烙印已然和他的神魂、红线、契约印记深深缠绕,强行剥离,恐怕会伤及自身根本,甚至可能波及红线,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但很快,那股愤怒与不甘,便被一种更黑暗、更扭曲的快意所取代。
看,张极急了。
他不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冰山模样了。
他用这种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在意,他的占有。
哪怕这“在意”可能源于掌控欲,这“占有”带着惩罚的意味。
但无论如何,他成功地,在张极那冰封的心湖里,砸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他想要看到的波澜。
而且,这绳子……张泽禹指尖抚过那冰冷的花纹,眼底暗光流转。这上面有张极的元神烙印。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与张极之间的联系,将比红线与契约更加紧密,更加……无法分割。张极能监视他,他……未尝不能,通过这烙印,去感知、去影响、甚至去……撩拨另一端那个冰冷的神魂。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锁”?
只不过,这次被“锁”住的,似乎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这场博弈,似乎……才刚刚变得有趣起来。
张泽禹正沉浸在这种扭曲的快意与对未来的黑暗盘算中,忽然,他手腕上的彼岸花绳,毫无征兆地、剧烈地、冰冷地刺痛了一下!
那刺痛并非来自元神烙印的“注视”或“警告”,而是仿佛绳子本身连接的某种“本源”,骤然断裂、消散了!
紧接着,神魂深处那道契约印记,也传来一阵清晰的、如同冰面碎裂般的震荡与虚弱感!仿佛另一端维系它的强大存在,突然之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腕间那根早已微弱不堪的赤金红线,在彼岸花绳的刺痛与契约印记的震荡中,猛地亮起一瞬极其刺目、回光返照般的金光,然后,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断开了。
不是隐藏,不是模糊,是真正的、联系彻底断绝的“断开”!
“!!!”
张泽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他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手腕上那根依旧缠绕、却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灵魂”、只剩下冰冷材质的彼岸花绳,又看向空空如也、再无半点红线痕迹的腕间。
怎么回事?!
红线断了?契约印记在衰弱?彼岸花绳的本源联系断开?
张极……做了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慌,如同毒蛇,瞬间缠上了张泽禹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不,不可能!张极怎么可能切断红线?那是连他们自己都无法轻易解除的!而且契约印记只是衰弱,并非消失,说明契约本身还在,只是另一方……
一个更加可怕、更加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不!不会的!张极是死神!是冥府至高神祇!他怎么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得仪态,就要强行打开通往冥府的通道!他要去黄泉彼岸!立刻!马上!他要亲眼确认!
然而,就在他神力涌动的瞬间,那根缠绕在他腕上的彼岸花绳,忽然自动脱落了。
它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如同拥有最后一丝灵性般,轻轻一荡,飘落在他面前的石桌上。绳身上那些幽蓝的光点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死寂的暗红。而绳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淡淡彼岸花冷香的黑色信笺。
信笺没有署名,但那气息,张泽禹死都不会认错——是张极的!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笺。入手冰冷,仿佛握着万载寒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灭顶的恐慌和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缓缓展开。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是张极特有的、清峻中带着锋棱的笔迹,只是墨色极淡,仿佛书写时已无力,又仿佛心意已决,无需多言。
“泽禹:
红线错牵,契约权宜,本非良缘。
汝之所求,炽烈如火,非死寂之土可承。
彼岸无舟,难渡生念。
此身桎梏,此心樊笼,皆予你,望能平息执念。
轮回有序,生死有常。
此后,黄泉路远,彼岸花繁,各自安好,不必再见。
勿寻。
—— 极 绝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张泽禹的眼睛,捅进他的心脏,捅进他灵魂最深处!冰冷,平静,决绝,没有指责,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只是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然后,做出一个单方面的、不容更改的、残忍到极致的决定。
此身桎梏,此心樊笼,皆予你。
他把象征掌控的彼岸花绳(已失本源),把可能残存最后联系的契约印记(正在衰弱),把他自己那具已然无魂的“死神化身”?全都留给了他。
然后,他自己……散了?
轮回有序,生死有常……此后,黄泉路远,彼岸花繁,各自安好,不必再见。
他以最平静的方式,选择了“死”,选择了踏入轮回,割裂一切,去寻求他所谓的“安好”?
勿寻。
最后两个字,斩钉截铁,是他一贯的风格。是警告,是断绝,是最后的……温柔?(让他不要面对更残酷的真相?)
“嗬……嗬……” 张泽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他想笑,想怒吼,想撕碎这封信,想立刻冲去冥府把那个自作主张的混蛋揪出来!但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四肢百骸没有一丝力气,只有心脏在疯狂地、尖锐地抽痛,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假的!一定是假的!张极在骗他!在报复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之前的步步紧逼!
死神怎么可能自杀?怎么可能轻易散尽本源投入轮回?这一定是张极的另一个计谋!是为了摆脱他,为了……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石桌上那根已然彻底黯淡、再无一丝灵性的彼岸花绳上,又看向自己手腕间彻底消失的红线痕迹,感受着神魂中那道正在不断衰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契约印记……
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冰冷的事实击得粉碎。
张极……真的走了。
用最决绝、最彻底、也最“张极”的方式。
他不是逃走,不是躲避。
他是将自己拥有的一切“桎梏”与“樊笼”留下,然后,将自己从这个棋局中,干干净净地……抹去了。
留给张泽禹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散发着死亡芬芳的“胜利品”,和一封冰冷的诀别信。
“不……不……张极……你不能……” 张泽禹终于嘶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猛地抓起那根彼岸花绳和那封信,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神力,就要撕裂空间,直冲黄泉!
然而,就在他神力爆发的瞬间,神魂中那道已然衰弱到极致的契约印记,“啪”地一声,彻底碎裂、消散了。
最后一丝与张极的强制联系,断了。
与此同时,他强行打开的空间通道,在触及冥府边界时,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属于完整轮回法则的力量,轻轻弹了回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温和而坚定地告诉他:此地,已无你要寻之人。勿扰亡者安息,勿乱轮回秩序。
“噗——!”
急怒攻心,神力反噬,加上契约强行碎裂带来的神魂震荡,张泽禹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神血,踉跄后退数步,跌坐在冰冷的琉璃地面上。
手中,紧紧攥着那根冰冷的绳,和那封更冰冷的信。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信笺上那熟悉的字迹,看着那句“各自安好,不必再见”,看着那最后的“勿寻”……
“哈哈……哈哈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混合着血沫,在空旷的琉璃亭中回荡,凄厉得令人心酸。
赢了?
他赢了什么?
赢来一根失去灵魂的绳子?一封诀别的信?一个再也感受不到的存在?
他用尽心机,步步紧逼,织就情网,妄图锁住那颗冰冷的心。
却没想到,那颗心宁愿选择彻底寂灭,选择投入茫茫轮回,洗净所有记忆与牵绊,也不愿再与他有半分瓜葛。
他用占有欲编织的囚笼,最后关住的,只有他自己。
和他手里,这可笑又可怜的“战利品”。
笑声渐歇,化作无边死寂。
张泽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亭外依旧灿烂的桃花,望着那永远晴好的九重天。阳光温暖,却照不进他心底骤然坍塌、只剩无边寒渊的废墟。
手腕上,空空如也。
心里,也空空如也。
他终于,把他弄丢了。
不是推开,不是逃离。
是永远地,失去了。
很多很多年后,人界,某座四季分明的北方城市。
深秋,傍晚,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冷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早已枯黄,在风雨中打着旋儿落下,铺了满地潮湿的金黄。
一个背着旧书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色校服、身形清瘦的少年,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没有打伞,只将校服外套的兜帽拉起,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秀气的下巴和没什么血色的淡色嘴唇。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和肩头,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安静地走着,脚步有些慢,背影在萧瑟的秋雨和落叶中,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孤寂。
他叫张霁,是附近一所重点高中的高三学生。成绩很好,但性格极其安静,甚至有些孤僻,几乎不与同学深交,总是独来独往。父母早逝,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家境清贫。他就像这座城市秋天的一片落叶,安静,单薄,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片灰蒙蒙的背景,消失不见。
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老旧街角时,雨忽然下得大了些,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张霁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空,又看了看前方还有一段距离的巷子口,犹豫了一下,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了一把伞。
一把很旧的伞。
伞面是暗红色的,布料厚实,但边缘有些磨损,颜色也因岁月洗涤而显得沉暗。伞骨是暗沉的材质,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却很结实。最奇特的是伞面上绣着的花纹——层层叠叠的、一种他从没在现实里见过的、姿态妖异又凄美的红色花朵,花瓣细长,卷曲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凉意。伞柄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同样暗红色的玉铃,但无论风怎么吹,雨怎么打,都从未发出过任何声音。
这把伞,从他记事起就在身边。奶奶说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很奇怪,这么多年,伞从未坏过,甚至不曾沾染太多灰尘污渍,总是干干净净的,散发着一种极淡的、清冷的、有点像某种花香,又有点像雨后天晴泥土的气息。每次下雨,只要撑开这把伞,周遭的雨声、风声、乃至深秋的寒意,仿佛都会离他远一些,伞下自成一方安静平和的小天地。
张霁撑开伞。
暗红色的伞面“哗”地一声展开,将他单薄的身形笼罩其下。伞面上那些诡异的红色花朵,在昏暗的天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静静地绽放着。周围的雨声瞬间变得遥远,空气里那股清冷的淡香似乎浓郁了一点点。
他握着温润的伞柄,继续朝前走。步伐依旧不疾不徐,背脊挺直。只是在那暗红伞面的遮掩下,少年苍白清秀的侧脸,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不真实的暖色,少了几分孤寂,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静谧。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撑开伞的瞬间,伞柄末端那枚沉寂的暗红玉铃,几不可察地、微微亮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带着彼岸花虚影的流光,自铃中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伞下少年的身影,仿佛一个无声的拥抱,又似一个亘古的守护。
雨,渐渐小了。
昏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撑着暗红色旧伞的清瘦少年,踏着满地落叶,缓缓走入了那渐浓的、人间烟火的暮色里。
伞面上的红色花朵,在灯光下,安静地开合。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关于死亡、轮回、遗忘与等待的,漫长故事。
而故事的这一页,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彼岸无舟,魂归轮回。死神以最决绝的方式斩断孽缘,月老在彻底的失去中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一段始于荒诞错误的姻缘,最终以一人身死道消、洗净前尘,另一人永失所爱、独守空庭告终。然而,轮回有序,缘法难测。那把遗落的彼岸花伞,那缕封存于伞中的残念,是否会在某个雨夜,为转世后的孤寂少年,撑开一片不一样的天空?而远在九重天,守着冰冷绳信、心如死灰的月老,又是否能在无尽岁月里,等到一个渺茫的、或许再也不可能的“重逢”?故事,结束在深秋的雨夜,也开启于一把伞下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