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他跑路去早恋了!》
第四十四章:蛋糕与尖刺
(原创版权声明:本故事为全新独立世界观设定,人物设定与情节均为原创,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张星成功“赖”进张极房间后,别墅里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张泽禹、朱志鑫、苏新皓、左航乃至邓佳鑫,都对这个顶着与张极相似面孔、来历诡异、举止乖张的少年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别墅内的监控无声运转,能量探测仪保持着低频扫描,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星在成功达成“同住”目标后,似乎……安分了许多?或者说,他换了种“作妖”的方式。
白天在学校,他依旧是我行我素、对大部分人不假辞色的“拽王”张星,粉发耀眼,妆容精致,耳钉闪亮,是校园里一道特立独行又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风景线。他依旧喜欢黏着张极,但那种黏糊劲,从最初带着审视和挑衅的“逗弄”,逐渐变得……嗯,有点难以形容。
比如,他会“顺手”拿走张极桌上新买的、印着可爱柯基图案的牛奶,喝掉大半盒,然后舔舔嘴唇,皱着眉评价:“太甜。” 可下次张极换了原味的,他又会“顺手”拿走,喝一口,继续皱眉:“没味道。” 最后,张极忍无可忍,给他也带了一盒自己喜欢的口味,他接过去,眼睛亮了亮,嘴上却还别扭:“哼,勉强能喝。” 然后会抱着牛奶盒,小口小口地喝完,粉色脑袋一点一点,竟显出几分乖巧。
比如,他明明自己桌肚里塞满了不知谁塞的(或者他自己买的)各种进口零食,包装花里胡哨,但课间时,他却总是盯着张极从家里带来的、邓佳鑫亲手做的小点心或切好的水果,眼神直勾勾的,也不说话,就盯着看,直到张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分给他一半,他才像只矜持又得意的猫,慢条斯理地接过去,吃得眼睛微眯。有一次,张极带的是一小盒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朱志鑫心血来潮烤的试验品),张星吃了一口后,整个人都顿住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耳朵尖悄悄红了,闷着头,小口小口飞快地吃完,连嘴角的奶油都舔得干干净净,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瞥了一眼张极那份,被张极发现后,立刻扭过头,假装看窗外,只留下一个泛红的耳根和后颈。
又比如,他口口声声“怕黑”、“怕一个人”,但住进张极房间后,除了第一晚“得寸进尺”打了地铺(被张泽禹知道后,第二天就“强制”让他睡回了加床),之后倒是老老实实睡自己的床。只是偶尔半夜,张极会被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惊醒,迷迷糊糊看去,借着夜灯微弱的光,能看到旁边床上的张星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耸动,粉色长发凌乱地铺散着,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完全没了白天的张扬。张极起初怀疑他是装的,但几次之后,发现那哭泣不似作伪,甚至有一次,他听到张星在梦中含糊地呓语:“……别丢下我……好黑……冷……” 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惊惶和无助。每当这时,张极心里那点坚硬就会莫名软化一些,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或者……递张纸巾?但通常在他犹豫的时候,张星又会自己慢慢安静下来,只是睡梦中依然会无意识地朝着张极床的方向蜷缩。
这些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别墅里几位“人精”的眼睛。
朱志鑫是第一个“破功”的。起因是他某天又烤失败了一炉饼干(外形奇丑但味道尚可),本着不浪费(以及恶作剧)的原则,他把这盘“抽象派”饼干端到了客厅,试图推销给众人。张泽禹看了一眼,优雅地放下茶杯表示不饿。苏新皓推了推眼镜,用沉默表达拒绝。左航捏起一块研究了片刻,从分子结构角度分析了其不完美的原因,然后放下。张极看着那黑一块焦一块的饼干,小脸皱成一团,默默后退一步。
就在朱志鑫撇着嘴,准备把这盘“失败作”处理掉时,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似在打游戏实则竖着耳朵的张星,忽然抽了抽鼻子,然后眼睛一亮,扔下游戏手柄就凑了过来。
“这什么?饼干?” 他拿起一块形状最扭曲的,凑到眼前看了看,又嗅了嗅,在朱志鑫不抱希望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朱志鑫:“……你不怕毒死?”
张星嚼着饼干,含混不清地说:“还行,焦糖味,挺香。” 说着,又拿起一块,这次是烤得最黑的那块。
朱志鑫桃花眼睁大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真吃啊?不觉得丑?不觉得苦?”
张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懂什么”,然后又拿起第三块:“丑怎么了?能吃就行。苦?还好吧,脆脆的。” 他吃得飞快,不一会儿,小半盘“失败作”就进了他的肚子,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然后看向朱志鑫,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求:“还有吗?”
朱志鑫:“……” 他看看空了一半的盘子,又看看张星那副“再来点”的表情,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戳了一下。这家伙……白天在学校拽得二五八万,在家里对着小极各种装可怜耍心眼,没想到私底下是个不挑食(甚至对丑食物情有独钟)的吃货?
“没了,” 朱志鑫没好气地说,但语气不自觉地软了点,“想吃下次再烤。”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次?他还打算给这来历不明的家伙烤饼干?
张星听了,眼睛更亮了,但很快又矜持地抿了抿嘴,故作不在意地说:“哦,随便。不过下次别烤这么焦,对胃不好。” 说完,转身又窝回沙发打游戏去了,只是耳朵尖似乎又有点红。
朱志鑫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盘子里剩下的、被张星“鉴赏”过的丑饼干,忽然有点想笑。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苏新皓的“破防”来得更隐晦一些。他向来情绪内敛,对张星的警惕也最高。但某天晚上,他因为一个程序问题在书房熬到半夜,出来倒水时,发现厨房的灯亮着。他悄无声息地走近,只见张星穿着宽大的、印着卡通骷髅头的睡衣(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光着脚,踮着脚尖,正试图打开顶柜,嘴里还小声嘀咕:“放那么高干嘛……巧克力豆明明昨天还在这里……”
他个子不矮,但顶柜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努力伸着手,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提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粉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棱角,竟显出几分懵懂的稚气。
苏新皓脚步顿住,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这家伙……半夜偷吃?
张星似乎没察觉到有人,试了几次够不着,有些气恼地放下踮起的脚,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泪水,看起来困倦又沮丧。他转身,似乎想去搬凳子,一抬眼,正好对上斜倚在厨房门口、不知看了多久的苏新皓。
“!” 张星吓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手忙脚乱地把睡衣下摆往下拉,试图挡住刚才露出的腰,眼神飘忽,不敢看苏新皓,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偷吃!我就是……口渴,找水喝!”
苏新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张星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脸颊越来越红,最后自暴自弃般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就、就想吃一点点巧克力豆……邓叔白天放的,我没找到……”
苏新皓依旧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在张星惊讶的目光中,轻松地打开了旁边的另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巧克力豆。他打开罐子,倒出一些在掌心,然后递到张星面前。
张星愣住了,看看苏新皓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他掌心里圆溜溜的巧克力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苏新皓掌心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然后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像偷到腥的小猫。
“……谢谢。” 他含糊地说,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去看苏新皓手里剩下的。
苏新皓把剩下的巧克力豆倒进一个小碟子里,放在料理台上,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背对着张星,用一贯平淡的语气说:“晚上吃糖对牙不好。吃完记得漱口。”
“……哦。” 张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料理台上的小碟子,捻起一颗巧克力豆放进嘴里,慢慢地抿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这个冷面苏老师……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嘛。
至于左航,他的“破防”源于一次意外“实验”。他在实验室分析张星日常活动区域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样本时,不小心触发了一个他自己设计的、无害但会释放少量闪光和温和电流(类似静电)的小装置。当时张星正好被朱志鑫以“试试新口味饼干”为由骗进实验室当“试吃员”(左航对此表示无奈但默许),装置触发时,张星正捏着一块饼干往嘴里送。
“啪”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小簇并不刺眼的电火花闪过。
“嗷!” 张星手一抖,饼干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头发丝似乎都微微炸起了一点,脸上那副惯有的、或张扬或装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懵懂的惊吓,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还保持着捏饼干的姿势,呆愣愣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饼干,又看看自己刚刚被电到、微微发麻的指尖,然后,在左航和闻声赶来的朱志鑫注视下,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的饼干……” 他盯着地上的饼干碎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和心疼,仿佛掉了的不是一块普通饼干,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朱志鑫:“……” 他看看张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看看地上惨遭“分尸”的饼干,再看看旁边一脸学术探究失败、正摸着下巴思考“静电刺激对情绪反应的瞬时影响”的左航,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星听到笑声,猛地抬头,红着眼圈瞪向朱志鑫,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恼羞成怒,配上他微微炸毛的粉色头发和泛红的眼角鼻尖,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被踩了尾巴、龇牙咧嘴却又莫名可怜的小兽。
左航这才从学术思考中回过神,看着张星的样子,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点类似于“歉意”的表情(虽然很淡):“抱歉,意外触发。能量等级很低,无害。你的身体对微电流刺激反应比较敏感,数据已记录。”
张星:“……” 他看起来更气了,但又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恨恨地一跺脚,弯腰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饼干碎屑,吹了吹(虽然地上很干净),在朱志鑫憋笑的目光和左航平静的注视中,红着脸飞快地塞进嘴里,含糊地丢下一句“难吃死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实验室,只是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朱志鑫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张星消失的方向,对左航说:“看到没?这小子,白天在学校酷得跟什么似的,原来是个怕静电、心疼饼干、一逗就炸毛的小蛋糕!还香香软软的!”
左航扶了扶眼镜,眼底也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情绪反应真实,防御机制在意外刺激下失效,露出底层人格特质。‘小蛋糕’比喻不严谨,但具备一定参考价值。需进一步观察其甜食偏好与情绪波动关联性。”
就连最冷静理智的苏新皓,在监控里回放这段“实验室饼干惨案”时,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而张泽禹,在听完邓佳鑫的日常汇报(包括张星偷吃巧克力豆被抓包、为了一块饼干差点哭鼻子等“光辉事迹”),又看完了左航提交的、关于张星能量波动日趋稳定、与张极能量场出现微弱但良性的共振趋势的分析报告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张星正试图用零食“贿赂”木及陪他玩(木及一脸高傲地走开了),又被金桔跳上膝头踩奶(虽然金桔表情依旧高冷,但动作很诚实),而张星则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脸上表情既惊喜又无措,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看来,” 张泽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这朵‘并蒂莲’,外面的刺是挺扎人,里面的芯……或许真是块还没烤透的、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邓佳鑫垂手而立,微笑不语。他知道,老板虽然还没完全放松警惕,但态度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名叫张星的少年,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一点点撬开这座戒备森严的堡垒。不是靠阴谋诡计,而是靠他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与他张扬外表截然相反的、属于“人”的柔软、笨拙,甚至有点可爱的小毛病和小脾气。
当然,张星的“小蛋糕”属性并未完全掩盖他身上的尖刺和谜团。他依然会偶尔说出一些意味不明、让人细思极恐的话,依然会对着镜子露出冰冷空洞的眼神,依然会半夜惊醒无声哭泣。他对张极的依赖和靠近欲有增无减,有时甚至到了让张极困扰的程度。但不可否认的是,别墅里的气氛,因为这块“表里不一”的粉色小蛋糕的加入,在高度警惕之下,也悄然混入了一丝……鸡飞狗跳又莫名和谐的烟火气。
而张极,作为距离“小蛋糕”最近的人,感受最为复杂。他一边警惕着张星那些突如其来的、带着审视的靠近和古怪言行,一边又无法完全忽视对方偶尔流露出的、仿佛小动物般的依赖、对甜食的单纯喜爱、以及睡梦中不自觉的脆弱。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对张星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排斥和恐惧,逐渐变成了困惑、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纵容。
毕竟,谁能对一个顶着和自己几乎一样脸、会因为静电吓到炸毛、心疼掉在地上的饼干、半夜做噩梦缩成一团的“小蛋糕”,真的硬起心肠呢?
尤其是当这块“小蛋糕”,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成功用一块偷偷藏起来的、被体温捂得有点化的草莓糖,“贿赂”了最高冷的金桔大人,让黑猫陛下纡尊降贵地在他膝头多待了十分钟,并因此露出一个灿烂得晃眼、毫无阴霾、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时——张极觉得,自己心里某块坚冰,好像也跟着那笑容,悄悄融化了一角。
也许,这朵来自黑暗的“并蒂莲”,在努力汲取阳光的同时,本身也渴望开出……不一样的花?